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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做聲,心想:我自己還嚇懵了呢!咋說?鬼又出現(xiàn)了?
相比第一次見到王曼,我此刻確實鎮(zhèn)定了許多,也許是因為她的遭遇,也許物極必反,也許……那句話怎么說來著?“X著X著,就習慣了”——嗯,習慣是個好東西,也是壞東西,有些事真不能習慣,有些事不能不習慣……
“姍……林姍!!!”蕭婷使勁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
我發(fā)現(xiàn)我又在走神,小的時候,遇上害怕的事我總會不自覺的走神,似乎如此能幫我抑制恐懼的爆發(fā)。然而殘酷的現(xiàn)實是每次回過神,害怕的事情依舊得面對。我幽怨的看了一眼蕭婷,又將視線移向王曼,隨口問了句:“你要不要過來坐坐?”
蕭婷不可置信的瞪著我,感覺她想凌遲了我。我無視她的眼神,低著頭,咬著披薩“吧唧吧唧”。
面對王曼的存在,我盡量想自然點,可內心其實是抗拒的。好在王曼沒有真的坐過來,她只是站在那兒,看著我,看得我難以下咽。
我起身去洗手間洗了臉,出來的時候蕭婷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陽臺,手里端著披薩,哀怨的看向我。
我在床尾坐了下來,等心情稍稍平復了些,便開口問:“我該怎么幫你?”
“帶我去見他,我要討回公道!”王曼冷冷的說。
“你已經死了……”我的心顫抖了一下,膽戰(zhàn)心驚的說:“人鬼殊途,他看不到你……你也傷害不了他!”
王曼沒有再說話,可是我卻感覺到房間里的寒氣直線上升,那是一股不同以往的陰冷,刺骨的疼。
蕭婷想必也察覺到了,著急的走了進來,毅然決然在我身邊坐下,握著我的手。我感覺到她的顫抖,還聞到了披薩的味道,忽然,我的心里萌生出一個念頭。我抬起頭,看向王曼,本想將這個想法告訴她,然而我卻張不開口,整個人嚇愣住了!
蕭婷自然感覺到我的不對勁,連忙拿出手機,我想她應該是想打給薛辰,阻止她,強裝鎮(zhèn)定的說:“沒事!”
蕭婷驚疑的看著我,我搖搖頭,我沒敢告訴她,王曼哭了!
不管是以前的田秀,還是之前的王曼,不管情緒多激動,多難過,我好像都不曾看見她們流過眼淚。這一見,我才知道“鬼哭”是多么可怕的事——我只聽人說過鬼魂的血是綠色的,但原來它們的眼淚卻是血色的,還帶著腐蝕性。那一連串的血淚從漆黑的眼眶中溢出滑落,讓原本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怖,面目全非。
我知道我必須冷靜下來,因為只有我冷靜了,才能去安撫還在流淚的王曼。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冷氣直竄胸口,我緊咬著后牙根,唯恐哆嗦出賣了自己的恐懼,半晌,我開口說:“王曼,我理解你的痛苦,你冷靜一點……我有個想法,也許……也許我們能幫你,讓那個張……文斌得到應有的懲罰!”
“你真想到法子了?”蕭婷附耳問我。
我看向王曼,她臉上的血淚不再滴落,慢慢凝固,看來她的情緒穩(wěn)住了,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回答說:“人可以騙人,還能騙鬼么?”
蕭婷困惑的看著我,突然她眼睛一亮,說:“你該不會是想……”
我無奈的笑了笑,表示肯定,也不知是不是該慶幸與她的心靈相通。
“我們明天去找那個家伙,先探探口風,如果他沒有絲毫悔意,那我們晚上,就好好會會他!”
我起身站在王曼面前,發(fā)現(xiàn)她的個頭比我高,雖然沒有繼續(xù)流淚,但灰白的臉上還殘留著兩行腐蝕過的淚痕。
“我有個計劃,需要你的協(xié)助,你把關于張文斌的情況盡可能詳細的跟我們說說!”
蕭婷拿著紙筆走過來說:“那個……你跟她說最好說些他們兩人才知道的隱私,我們撿重點記下來!”
王曼點點頭,臉上帶上了一抹喜色,雖然看起來很別扭,但至少比哭強。我也試著對她微笑,安慰說:“明天,我們就去幫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