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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白自己昨晚也睡不好,這會聽得顧元維如此說,低聲問道:“為什么睡不好?”
“想你了!”顧元維捏著嗓子撒嬌,見蔣白一副被雷辟中的神情,這才改回正常聲調,俯在她耳邊道:“你昨天不是親了我嗎?我可是第一次,怕你會始亂終棄,一晚睡不好呢!這不,一大早的,我就讓小富趕緊過來,在你們門口等你?!?
“又亂說!”蔣白被當作男娃養了十三年,倒沒有普通女娃那般扭扭捏捏的性子,想著自己和顧元維已是定了親,就是拉拉手親近些,也沒什么大不了。這會只任他握著手,卻用指甲掐掐他的掌心,嗔道:“說話正經些!”
“我很正經??!難道你不是親了我?”顧元維大手包著蔣白的小手,指腹挨擦著蔣白的手指,隔一會又輕輕撓她的掌心,見她要縮手,忙掀住了,放到自己嘴邊親了親。不親不要緊,這一親,又是忍耐不住,另一只手悄悄繞到蔣白背后,突然一摟,把蔣白整個人抱到自己膝蓋上,伸手輕撫她的臉。
蔣白待要掙扎,又想著這是在馬車上,且孟小富又駕著車,正猶豫著,卻感覺顧元維鼻息漸粗,熱熱的氣息拂過自己的臉頰,大手在自己臉頰上移動,慢慢移到耳后,輕捻著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卻揉著自己的手指。一時臉紅心跳,僵著身子不動。
顧元維見蔣白沒有反抗,不由大喜,只希望馬車不要那么快到福王府。一時心猿意馬,不提妨馬車突然一個轉彎,他這里一顫,嘴唇一下貼到蔣白嘴唇上,只覺蔣白兩片嘴唇帶著甜香,溫軟如花瓣,哪里控制得住,早含住吮了起來。
正當盛夏,馬車內又悶又熱,車廂角落一個放了冰塊的銅盆中,冰塊已是融化了一大半,沒融化完的小冰塊浮在上面,隨著馬車的晃動,撞著銅盆,發出“咣咣”的響聲。
孟小富專心駕著馬車,忽然聽到一聲銅盆翻動的聲音,接著顧元維悶悶的叫了一聲,他抿抿嘴角,拉緊了馬的韁繩,稍稍放慢了馬車的速度,以防那個銅盆滾出車廂外。待聽得銅盆穩穩當當倒扣在木板上的聲音,這才松了韁繩,讓馬奔跑起來。
原來蔣白被顧元維兩片滾燙的嘴唇一挨上,一僵之下,卻不像昨天那樣被捉住了手動彈不得,自然而然就是一推,把顧元維推在車壁上,借著車壁的彈力,她已是滑下了顧元維的膝蓋,往旁邊一閃。因車廂內地方不大,她這一閃,卻離顧元維不遠,一抬頭見顧元維伸手過來拉她,一時想也不想,突然揮拳砸向顧元維的眼眶。顧元維剛剛得了手,這會大意起來,并不提妨,警惕性大降,蔣白一拳過來,兩人距離又這么近,他一側頭,卻還是來不及避開,只聽“砰”一聲悶響,左眼眶結結實實著了一拳。
“小白,你真打呀!”顧元維眼冒金星,沒料到蔣白怕他又伸手過來,居然又是一腳飛過來,他捂著眼睛一閃,伸手去捉蔣白的腳。蔣白怕他又抱住自己,硬生生收回腳,往下面一絆,正絆在顧元維腳上。顧元維因捂著眼睛,一個退步,卻絆到銅盆上,銅盆里的水一下濺了出來。蔣白見一擊得中,伸足又絆了過去。顧元維還沒站穩,足后跟撞在銅盆上,一個趄趑。冷不妨見蔣白拳頭又揮了過來,一矮身,整個人跌坐到銅盆上。他雙手一撐站了起來,卻帶翻了銅盆,銅盆一個翻轉,倒扣在車廂內,冰水和小塊的冰把車廂內的木板洇濕了一大片。
見蔣白縮回手,坐到車位上,不再揮拳,顧元維這才站直了身子,一摸身后,屁股那兒全濕了,正滴著水呢。這會兒烏青著一只眼睛喊道:“小白!你出手還真狠??!這要換了別人,早被你踏出車廂外了。怪不得求親時,別的哥兒不敢應承入贅呢!這入了贅,還不是任你欺負的份?!?
“看來我下手還不夠狠!”蔣白看到顧元維屁股濕淋淋滴著水時,本來還好笑,一聽他的話,不由又揮拳道:“你昨天就沒問我同意不同意,隨便就親。今天我睡一個懶覺,你又早早來騷擾,我沒睡好沒吃好,這一上馬車,你又襲擊。你說,你不是欠揍是什么?”
瞧這樣子,是怪我不讓她睡懶覺了?聽小富說過,小白白愛睡懶覺是出了名的,那個丫頭折桂是專門養來叫醒小白白的,那個丫頭還得了一個外號,外號是“會叫床的丫頭”,看來是真的了。顧元維隨手擰擰衣角,舉手示意自己不會亂來,這才挪到蔣白身邊坐下,語重心長道:“小白白,咱要講道理,不能動不動揮拳砸人!”
“我很樂意講道理的,可是你一上來就堵住我的嘴,我沒法子說話。”蔣白說著話,見顧元維眼眶邊烏青一片,聲音不由低了低,悄悄挪遠一些,這才問道:“喂,你痛不痛??
“痛死了!”顧元維閉了眼睛道:“你幫我吹吹!”
娘說過,打一棍子之后,要給一顆糖,這樣才能讓對方服服帖帖。蔣白一邊想著賀圓的至理名言,一邊湊過去顧元維臉頰邊吹了吹,安撫道:“好啦,待會就不痛啦!”說著瞧瞧車廂木板上,見還有冰碴子,一時彎腰揀了一小塊,拿手帕子包了,舉到顧元維跟前道:“你敷敷眼睛,待會不會腫得太厲害?!?
“你幫我敷!”顧元維順勢哼哼著,挨挨蹭蹭倒在蔣白膝蓋上躺著,用撒嬌的口氣道:“你打了我,得負責!”
好吧,這回確實應該要負責!蔣白按住顧元維的頭,不讓他在自己膝蓋上亂蹭,一時拿了冰碴子給他在眼眶邊敷了一會兒,見冰碴子滴出水來,這才拿開了。卻見顧元維側了側身子,抱著自己的大腿,似乎睡著了,不由愣住了。青著眼眶,濕著屁股,這真能睡得著?一時推了推顧元維,不想顧元維抱的更緊,喃喃道:“昨晚沒睡好,今天天沒亮就起來了,這會好困。讓我養一會兒神?!?
這個,打一棍子之后給了糖,可不可以再打一棍子呢?蔣白在顧元維沒腫那個眼睛邊比了比,想像著他兩個眼眶都腫起來的樣子,不禁笑了。
顧元維卻閉著眼睛尋思著,嗯,小白白自小練武,這突然一拳,實在難以提妨。得慢慢讓她習慣我的親熱舉動才行。想享受溫柔,怕是不容易啊!
孟小富聽得車廂里沒了動靜,忙又提高了車速。才到福王府大門口,早有人迎上去,又有人過來稟道:“福王殿下,蜀王和賀少爺他們來了,正候在廳外?!?
這會兒眾位哥兒正在福王府廳中喝冰鎮酸梅湯,顧秋波跟賀信之道:“我可以叫白哥兒一聲嬸子,但是白哥兒生的娃兒萬萬不能認桐哥兒作義父,要是認了,會亂套的。我得勸說王叔,讓他勸一下白哥兒,這事兒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