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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哥兒,你先頭天天跑喬府探望香巧姑娘,這幾日又忙著準備壽禮給夫人祝壽,自然沒留心外頭的事。”折桂猶豫了一會,終是附在蔣白耳邊道:“其實是老夫人不讓我們告訴你的。說是怕你們師兄弟情深,你會忍不住跑到沈府去看望桐少爺。畢竟你現下已易了女裝,又是未來的福王妃,不好亂跑。玄少爺和青少爺,卻去沈府探望過了。”
沈天櫻這會已是提了裙子小跑過來,一近馬車就道:“白哥兒……”說著話,眼眶卻紅了,全沒了往日的淑女形象。
出大事了么,慌張成這樣?蔣白抬眼見沈天櫻抖著嘴唇,偏生那話好像卡住了般,一時吩咐折桂道:“反正也差不多到將軍府門口了,你先下去。我和櫻姐兒說說話。”
待得折桂應聲下了馬車,蔣白這才伸手拉了沈天櫻上馬車,掀了簾子看看外頭,見幾個跟車的護衛站的遠遠的,這才道:“櫻姐兒,你有話就說吧!”
“白哥兒,你去見見我哥哥罷!”沈天櫻一語既出,眼淚就滾了下來,也不擦眼淚,只道:“你現下已定了親,論理,萬萬不該來找你的。可是我哥哥快死了,我想來想去,沒別的法子,只有你……”
“桐哥兒快要死了?嚴重成這樣啦?大夫怎么說?總得想法子救回來才是。”蔣白嚇一跳,撫撫額道:“我和桐哥兒自小一起習武,他雖然別扭些,但師兄弟的情份總在的,他病的厲害,我總要去瞧瞧,全了師兄弟的情份。若不是福王殿下也病著,我少不得讓福王殿下和我一起上沈府,看看能不能請動御醫出來給桐哥兒也瞧瞧。”
沈天櫻聽得蔣白的話,心頭一定,有了主張,先掀簾子看了看外頭,這才吩咐折桂道:“折桂,你坐我的轎子隨在后頭罷,我還有話兒跟白哥兒說的。”說著又揚聲催車夫道:“快走,先往沈府去。”
馬車疾速馳起來時,沈天櫻這才湊在蔣白耳邊道:“上回在宮里游園,我托香巧遞給你一個盒子,里面裝的是一塊玉佩和我哥哥寫的一首詩,詩下面畫了一位姐兒,那畫中的姐兒卻是你。后來聽香巧說那盒子掉進水里,撈上來時紙上的字都糊掉了,你根本沒瞧見什么。我沒法子,只得讓香巧先不要透露那盒子里的東西是我哥哥遞給你的,而非我遞給你的。因想著尋個機會讓哥哥再寫一首詩,然后托香巧轉交給你。誰知第二天一大早,就聽聞許多哥兒上將軍府提親了。我不及跟我哥哥說道你沒看到那紙上的話,我哥哥已是和叔叔上將軍府去了。待提親失敗回到府時,我哥哥這才知曉你還沒看到那紙上的話。后來,聽到福王殿下和你定親,我哥哥一夜沒睡,第二天便病倒了。大夫只說是中了暑氣,將養幾日就好了,府里眾人也不往心里去。因那一天祖母再次提起要給哥哥尋一頭好親事,已準備和人交換庚帖,哥哥的病突然加重了,祖母一慌,就息了為哥哥提親的事。只是哥哥卻一日日瘦下去,小病眼看就成大病了。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哥哥越來越懶進飲食。昨兒大夫說了,這是心病,若是哥哥自己不振作,就沒救了。”
沈天櫻見蔣白驚疑,又道:“白哥兒,我說了這么一通話,你也該明白了。”
桐哥兒喜歡我,因提親不成,所以病倒了?蔣白心下茫然,半晌方道:“桐哥兒真傻!”
“哥哥性子倔。”沈天櫻低頭道:“白哥兒,你若能勸得哥哥回心轉意,復了活下去的念頭,不說我,就是祖母,也定會感激你的。”
眼見著沈天桐明明不是什么大病,病情卻一直沒有好轉,他的母親高氏不由在沈夫人跟前哭天抹淚,“桐哥兒頭上雖有兩個哥哥,不上一歲就沒了,待得生下桐哥兒,老夫人憐惜,忙忙抱到跟前養。托老夫人的福,才把桐哥兒養到這般大,又中了探花郎,皇上又厚愛,親自欽點為御前行走,我只以為從此能放心了。誰知道……。當日上將軍府求親一事上,任是誰家府里的哥兒答應入贅將軍府,將軍府也不敢接受的。只是桐哥兒死心眼,不敢學福王殿下那般先舍了臉面,豁出去答應下來,過后再想辦法。如今卻又心心念念人家姐兒放不下。可是人家姐兒已定了親,偏桐哥兒想不開。”
沈夫人這會嘆氣道:“我先頭雖不大同意和將軍府聯親,但桐哥兒這頭婚事,最終卻是丟在他自己手里,而非我阻攔之故。如今蔣白已是定了親,任是誰,也無力扭轉這個局了。現下桐哥兒這個樣子,我又能如何呢?”說著也滴下淚來。
胡嬤嬤心下卻知道,若是沈天桐當時豁出去答應入贅,沈夫人必會大怒,說道沈天桐背棄家族,背棄她的養育之恩,不配為人子為人孫的,甚至氣的病倒等等。沈天桐正是顧全沈府,顧全沈夫人等人,才不敢豁出去答應入贅,情義孝道難雙全,如何不病?
婆媳兩人正抹淚,卻見翠眉匆匆進來道:“老夫人,夫人,將軍府白姑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