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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得吱吱作響，花樹被吹得如下了一場花瓣大雪，折丹仙人笑得歡暢，目中有淚光閃爍：“好！好俊風(fēng)！好俊風(fēng)！”

徐睿的信被風(fēng)吹去他掌中，他含淚看了片刻，輕道：“他還是這樣，事事重諾。”

令狐蓁蓁問道：“折丹仙人，大伯……徐睿也是思士？”

折丹仙人搖了搖頭：“他是上古君子國后裔，自始至終都是舉止有度，承諾重如千金的君子。”

他將信紙重新裝回信封，問得慈和：“可否給老朽說說他們在外面的事？”

那可真是個短暫卻跌宕的故事。

令狐蓁蓁說了很久，或許早料到結(jié)局慘烈，折丹仙人并未大作悲容，只嘆息了片刻：“神魂契這術(shù)法老朽未曾聽過，想必是那位先生自創(chuàng)的，此人好生了得。”

能做太上一二脈的脈主，自然了得，不管他們哪一個是仙圣，都與災(zāi)難無異。

秦晞揉了揉發(fā)疼的額角，好多天沒睡，腦仁可能累僵了，實猜不出仙圣到底是誰。

眼看天色將晚，折丹仙人熱情留客：“不早了，你們不如在鞠陵于天多住幾日，客房多得是。”

令狐蓁蓁輕道：“我能住母親的屋子嗎？”

“當(dāng)然可以，寄夢若在，也希望與孩子多親近吧。”折丹仙人頗慈和。

秦晞望向令狐蓁蓁通紅的眼睛，問得溫柔：“不用師弟陪？”

她“嗯”了一聲，看著已歸攏于案上的水墨畫，心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寧靜的感覺，仿佛肚子里多了一粒太陽，源源不絕的溫暖洗刷一切，聲音也變得無比柔軟：“今天想和他們在一起。”

秦晞在她腦袋上摩挲兩下：“那先讓給你父母，過兩天我再接手。”

第一百三十七章

終得相見（上）

出得院落，鞠陵于天已是霞光萬里，歸鳥啼鳴。

山莊更深處隱約可見人影閃動，多半是被折丹仙人保護(hù)起來的上古異族們，秦晞背著手欣賞了一會兒景致，忽聽這位仙人開口道：“少年人，蒿里寒氣繼續(xù)糾纏下去，只會讓神魂衰竭。”

他眉梢微揚：“晚輩知道了。”

折丹仙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老朽能看出盤神絲在你身上，利用神物達(dá)成心愿，必要付出代價，盤神絲正是這種神物，強撐又能撐多久？不過徒增苦楚。”

秦晞未置可否。

他早已懷疑窮追不舍的蒿里寒氣有問題，此時被折丹仙人一語點破，并不意外。

盤神絲的狡猾處或許正在此，無論煉不煉化，只要它在身體里，便隨時窺視內(nèi)心，等待一個簡單而極致的愿望。

在蒿里將蓁蓁拉回人世間時，他產(chǎn)生過這樣的愿望，想她活過來。

盤神絲應(yīng)是在那時無意被觸發(fā)，直到蒿里寒氣一次次拽出神魂，他才意識到這是神物在索要代價。一命換一命，盤神絲從不多要，也絕不少要，若非有風(fēng)雷魔氣相抗，他多半神魂歸一便是回歸蒿里時。

折丹仙人嘆道：“終究是你一人心愿，蒿里寒氣也不會盡數(shù)奔你而來，總有限度，只是魔氣與寒氣拉扯，神魂吃不消，老朽知道你想用風(fēng)雷魔氣抵消，可你必然撐不到那天。”

撐不撐得到誰說了也不算，秦元曦自己說的才算。

秦晞淡笑道：“晚輩會努力撐住。”

這位像是盼著他馬上離世的老仙人又看了他半日，終于說了句像樣的話：“老朽聽聞生出魔氣者都有執(zhí)念，果然如此。少年人，鞠陵于天是天神遺留地，蒿里寒氣拽不走神魂，你盡可安心睡幾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