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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與薄雪拂動她覆蓋身體的薄軟黑紗,極偶爾會掀開一小截,露出高束的細腰。許是為了更像伶人,她把頭發(fā)全綰上去了,黑衣的襟口本就低,纖長的后脖子盡數(shù)露著,肌膚瑩潤似玉。
秦晞忽然便想起之前在云雨山,她討厭背后有人,一路總側(cè)著身子走的模樣。
為何現(xiàn)在不側(cè)了?仿佛是被個陌生人牽著走,他下意識停下腳步,她立即回顧:“怎么?”
他想了想,問:“為何牽我?”
令狐蓁蓁被他問得一怔:“你最近?!?
明明叢華離她最近。
他撥了撥頭發(fā),將掛在耳畔的玉清環(huán)撩去后面,便聽她又道:“你不喜歡被人碰?那我換個。”
那只微涼而柔軟的手要離開。
秦晞驟然收緊五指,重新邁開腳步,這次變成了拽著她往前走。
他確實不喜歡被人碰,可她問也沒問,直接拽了他。過錯已犯下,他可以允許她犯到底,卻不想允許她中途換人,這會莫名讓他不愉快,不明所以的不爽。
“換人的話,你要牽誰?”秦晞索性順著本能問了,不去管這問題如何蠢。
令狐蓁蓁又被問得一怔:“誰近牽誰?!?
秦晞停了一會兒,道:“叢華可沒我這么好說話,他必要把你甩出去?!?
為什么?明明說好了扮伶人進伶館,他們哪來這么多事?
令狐蓁蓁埋頭走了一段,道:“蔥花不行的話,那我只能牽顧、顧……顧鮮之了?!?
秦晞忍俊不禁:“是叢華,不是蔥花。是顧顯之,不是顧鮮之。你再這樣叫,叢華朝你發(fā)火我可不管。”
中土人的名字真麻煩,她撓了撓耳朵,忽聽他問:“我問你,我叫什么?”
她要是說元宵之類的話,他也想把她甩出去。
“秦元曦?!?
這三個字她答得無比流暢準確。
秦晞卻倏地沉默了,莫名有種欣喜感,里面又摻雜了些許排斥。他頗有鉆研精神地琢磨了許久,始終琢磨不出個圓乎道理,反覺煩躁心慌,這情況實在罕見,前所未有。
不知過了多久,肩上突然被拍了拍,令狐蓁蓁低聲提醒:“到了?!?
秦晞猛地停下腳步,果然忘山伶館已在眼前,相比較其他伶館的小門面,這里的大門極寬闊,人潮熙來攘往,熱鬧非凡。
中土的伶館是個寂靜的地方,也頗講究禮儀與排場,這里不同,伶人們見人便上來依偎含笑,當真鬧哄哄如青樓。直到在二樓雅間尋了個偏僻角落落座,顧采才松了口氣,皺眉道:“修士不該來此地,找回師弟后我須得好好說說他們?!?
周璟只不懷好意地看著秦晞笑,過了半晌,方慢吞吞說道:“走得真快,來,喝杯酒。”
他遞了杯子過去,不想令狐蓁蓁正口渴,直接抓了一口喝干,杯口瞬間染上一圈胭脂印。
秦晞兩指捏起酒杯,垂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