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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昊瑋是被抓來的，即使他不想錯過好友生日，但混進(jìn)一伙半數(shù)皆尚未成年的同齡生來說，確實有些讓他感到有點兒拘謹(jǐn)。

他掙開好友碰觸，和眾人拉開些距離，坐在河堤岸上藉以路燈瞧著遠(yuǎn)方又走來幾個人影——手上還拿著酒。他見了實在頭疼，也知道自己若去勸好友的肯定會被笑死腦筋。

正放棄勸酒的打算，便聽到周遭一群人喧騰著，尤其莫向隅更是嚷嚷得大聲：「操，超苦！」

程昊瑋原先在拔草，經(jīng)好友那么一喊有些嚇著，草沒拔成倒先被劃了一痕，刺麻麻地。而周遭朋友笑得大聲，一張臉尤其老成、應(yīng)該是高三學(xué)長的人發(fā)話起哄，莫向隅沒喝完不準(zhǔn)回家。

壽星可不服，委屈巴巴地抓著鋁罐，趁沒人注意時偷偷將液體倒進(jìn)旁邊草叢。被程昊瑋看著了還想吐嘈，就先被堵上一句：「不然你喝。」

「做賊喊抓賊了，你看看。」程昊瑋挑眉，瞧好友兩手各抓著鐵罐放酒，模樣可滑稽了：「真該幫你拍張照。」

莫向隅還來不及回嘴，就先被一位學(xué)姊抓包，可憐男主角最后又多了兩罐啤酒等著乾。

后來莫向隅也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只不過一睜眼即面對的自家天花板時，他是真真實實地被驚著了。

程昊瑋聽聞床上傳來沙沙聲響，側(cè)過旋轉(zhuǎn)椅瞧好友一眼：「你終于醒了，拖你回來好痛苦。超重、神智不清又愛大吼大鬧。」

拖莫向隅回來的路上很痛苦，先不提該拽哪里做施力點好，好友一路酒醉瘋言瘋語更讓人不得省心。當(dāng)時要不是看在多年交情和向隅母親麻煩下，程昊瑋簡直想把麻煩精就這么丟在河堤，放好友自生自滅。

莫向隅撐起身子、揉著一頭亂糟糟的細(xì)發(fā)，開口聲音低沉：「啊啊現(xiàn)在幾點了，我的頭。」

「剛過九點而已，宿醉老頭。」程昊瑋試著壓下那道嘶啞聲線而帶起的電流，旋轉(zhuǎn)椅換了邊：「你這渾身酒臭的先去洗澡，我離開以后你媽一定罵死你。」

「別提了別提。」莫向隅從兜里翻出手機(jī)，摁了電源鍵數(shù)秒?yún)s不見反應(yīng)，嘖了聲拖著腳步走去充電：「你借個過，我用下電腦回訊息。」

程昊瑋只簡單把椅子往旁擼去，騰出一方空間給好友卻沒讓出座位。莫向隅也不在乎，單手撐著上半身，另隻手晃會兒滑鼠螢?zāi)痪土亮恕?

程昊瑋原先還想問「你都不關(guān)電腦的？」在看到莫向隅的電腦桌布后卻沉默了。桌布近乎是黑的，只有中心的人捧著一組數(shù)字微弱發(fā)光，整幅畫唯一的男孩子正是莫向隅本人。

程昊瑋只需要一眼，就清楚那是宋允涵的作品。涌上來的情緒太多了。

他先是驚訝于原來那兩人已經(jīng)到「宋允涵愿意贈畫」的好關(guān)係；在后來看著那組數(shù)字，想了會兒猜這應(yīng)該是莫向隅去年的生日禮物，也不禁感慨好友用情至深，竟是把去年的作品設(shè)成桌面放到今天。

莫向隅最后回完訊息、將視窗關(guān)閉后又回到主桌布，兩人各懷所思盯著它。「祝我生日快樂。」他伸手戳電腦螢?zāi)唬p眼情緒里沒看出什么波動，一年成長下似乎真的沉淀不少：

「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