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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禮拜以來見好友失魂落魄的樣子,程昊瑋也沒好過,眼角馀光偷偷留意莫向隅,就擔心他哪天真的會失神到撞上電線桿。
「人要走了,兩年。」莫向隅聲音悶悶地傳來,倒是沒扯頭發了:「看開三小,你又沒喜歡過人,哪知道這他媽難受。」
好友細軟的發絲沒精神地垂了下來,細碎地落在交疊的雙臂上。程昊瑋聽聞后,即使知道自己不該去計較好友的情緒話,但他還是對著莫向隅的后腦杓嘆了口氣。
程昊瑋哪里沒喜歡過人。看著好友無精打采的樣子,他比誰都來得難過。他幾乎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摸一摸給好友打氣,最后卻只是默默垂下眼簾并沒多作表態。
程昊瑋實在不想騙好友「兩年很快,一下子就過去」這等謊言,他知道這樣的等待沒有確切歸期,也不想讓好友徒增虛無的希望。
那太難了。
兩年是一段長遠的距離,時間洪流下能沖刷掉的東西太多,給的承諾不盡然有兌換日期。更何況以那兩人的個性,若莫向隅不再主動,整場感情近乎是走向結束。
感情的主人有意識到這點,更不用說局外人身分的程昊瑋幾乎是看透了結局。沉甸甸的空氣壓在兩人上頭,迫得雙方都有些喘不過氣。
最后程昊瑋手搭上好友的肩膀,示意性拍了兩下,力道還不輕:「我在。」這是他竭盡所能給出的最大安慰。
莫向隅垂在身側的手軟綿綿地舉到半空,最后任重力將手臂摔到桌面,發出一聲碰響。即使大拇指傾斜幅度極小,但莫向隅還是比了一個讚示意自己有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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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場失意下,莫向隅在調整過來前實在懶得向旁人間聊,誰來鬧自己都是一記冷眼后不了了之。他只想把自己往水里扔,泡在里頭什么也不思考是近期最大的救贖。
在水里的莫向隅能主宰一切,速度快慢、前進方向全是莫向隅能掌控的,才不像「宋允涵要出國」這等狗屁背離自己理想。
切斷與現實連結的感覺很好,水中的莫向隅只消記得兩拍換氣、到邊轉向,上岸檢討后加以改進便是。種種忙碌填補了內心的缺,這段時光是莫向隅最感到充實的,不像白日那般搖搖欲墜。
隨著訓練菜單一天天加重,大日子緊接而來。比賽前晚教練特地取消繁重訓練,簡單游上幾趟后便叮嚀隊員好好做上拉伸,好迎接明日大事。
莫向隅壓著腿,集中精神提醒自己明天要比賽一事比宋允涵要出國重要多了,千萬不許分心辜負了教練對自身的期待。
即使莫向隅告訴自己多次,但夜晚仍免不了煎熬一會兒才得以入睡。
——終究要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