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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天本來還以為夏流會就此接受事實不再耍流氓，兩個人也就能以正常的性別形態交流了。

但是夏流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配合顧云天這個問題。

【私聊】冬竭夏流:那我說我是女的，你為什么當時就信了，也不懷疑我？

看著屏幕上出現的這條私聊消息，顧云天沉默了，久久沒有回復。

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為什么會拜這個人為師傅，為什么會接受她那些無理取鬧的要求，她每次都控制得剛剛好，既可以讓他屈服，也可以讓他不真的生氣。仿佛是熟識了十多年的好朋友，了解他的一切。

火鳳凰飛過長安城，飛過月老祠，一直在到達夏流從系統那兒花高價買的一處宅子之后，才翩然落下。

但是火鳳凰背上那兩個身著紅色禮服的人卻沒有絲毫的動作，裙倨飛揚，游戲地圖的背景音樂是悠長的笛音，莫名讓人覺得難過。

大概十分鐘的沉默，顧云天終于收到了夏流的新的私聊消息。

【私聊】冬竭夏流:187XXX……

【私聊】白云天:這是什么？

【私聊】冬竭夏流:我的電話，你敢不敢給我打個電話過來？我保證不會出現通話一分鐘扣你三十塊錢的情況。

【私聊】白云天:……

這根本就不是話費不話費的問題，這是一個關乎距離的問題。

真實世界的距離問題有無數種方式解決，近一些的可以走路，稍遠的可以選擇坐車，再遠的有飛機輪船。那種距離就算是汪洋遠山也可以跨越，但是，他們的距離，是虛擬與真實。

顧云天心中早就有了預感，只要他真的打了電話，那么，他和夏流的聯系便是從那些虛擬的數據來到現實中了。

夏流沒有要從鳳凰背上下來的意思，顧云天也是，他們二人似乎開始了一次有關于耐心的比試，賭注有關未來。

顧云天輕輕嘆氣，他看著那行數字，最終還是伸手往沙發另一邊一撈，把手機握在了手里。

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輸入，最后仿佛下了某種決定一般按下了撥號鍵。

撥通電話以后，久久沒人接聽。顧云天也不急，耐心的等待著，終于，滴聲過后，一個女生的聲音用試探的語氣傳達至他的耳中。

“小云云？”

還是這個聽起來讓人無奈的稱呼。顧云天無言以對，但是好在聽了這么多天了也是習慣了，他輕輕應了一聲，“嗯，是我。”

電話那端的夏流很明顯受到了驚嚇，她半天沒說話，顧云天便耐心的等待著她，也不催促，良久，夏流才繼續開口:“你居然真的是男的！”

“……”

在性別方面受到了質疑的顧云天默默地摸了摸鼻子，很認真的重復了夏流的話:“嗯，我果然真的是男的。”

夏流輕笑，笑聲很低，卻足夠讓顧云天聽清楚了，她問他，“小云云，可是你都嫁給我了。怎么辦，我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娘子是個男的。”

這話聽起來有些曖昧，可是卻也是事實。像是一句極其普通的玩笑話，卻讓顧云天的心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