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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是傻子,從未如此真切的感覺自己是傻子。明知兩人有十丈,她“死”的時候,身體并明明太大的反應,很顯然她并未出事。他卻失了理智,被她這般拙劣的手段所騙,不是傻了,還是什么。
“起來了,你要壓死我了。”她推了推他的結(jié)實的胸膛,玩笑般的笑問,“我現(xiàn)在這么臟你怎么都能下嘴,就這么‘饑不擇食’了?”看似在嘲諷,她的唇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
大約對女人來說,一個男人不介意自己的面貌,是最幸福的事情。
話雖如此,一感覺到有了一些靈氣,她就馬上給自己施了一個凈塵術(shù)。保持這樣灰頭土臉的樣子,她可受不了。
“幽冥血蝠全死了,連血肉都沒留下,但這一洞的夜明砂倒還有些用處。”織玥翾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看起來一如往常,好似方才的失控只是她的幻覺。
“夜明砂?”葉若有些迷惑。
“夜明砂是幽冥血蝠的糞便,可以煉丹也可以煉器。”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這么好聽的名字,居然是那種東西……實在太惡心了!這鬼東西煉成的丹藥更是可怕,她是死都不會吃的。
“你這是什么表情。出了這嵐音秘境,我們就要去丹霞宗找煉丹宗師來為你煉制冰魄丹,其中的一味材料就是萬年夜明砂。”
“!”葉若面如土色,一臉的絕望,“為什么要找別人練?阿翾,你說過可以為我煉制朱顏丹,可見你的煉丹術(shù)定是不錯的,現(xiàn)在為何還要求人。”
這一刻,織玥翾的臉色似乎白了一白,可能是葉若眼花了,又或許是光線的緣故,叫她生出了錯覺。
再看時,他還是那個樣子,語氣平淡:“我不能煉冰魄丹。”
不是不會,而是不能,這話倒也有些意思。
葉若敏感的察覺其中有異,正要追問,卻又聽他沉聲道,“無論誰來煉丹,其中必要加上這一味夜明砂。你若不想再受炎陽入體之苦,就一定要服下冰魄丹。”
“……好吧。”她終于還是屈服于炎陽的威勢,卻莫名生出一絲憂傷的感覺,自傷道,“來了這秘境七天,我就遇到了這些不入流的低階妖獸。天權(quán)真人所謂的大機緣在哪里?難道是我沒有氣運的緣故?”
“呵,氣運。”織玥翾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聲,“你想要的氣運在旁人的身上。那個佛修有氣運,顏語卿也有。”
不待她問,他又道,“以我如今的修為,雖看不出氣運,卻隱約能感覺。氣運一說,玄之又玄,卻又真實存在的。沒有一定的氣運,修士無法在仙途上長久走下去。尋常人十年筑基便是難得的天才,而你不過花了三年時間。若不是自身氣運之故,那就是從別人身上得來的。要不然,你以為自己怎么能夠在一夕之間就提升至筑基中期。”
他說了那么多,她只從其中得到關(guān)鍵的一句話,氣運也可以搶奪?!
失去了記憶的葉若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搶奪了顏語卿的氣運。
若按原著,這嵐音秘境里沒有葉若這個人,這株浮生草是顏語卿得到的,那情蛇咬的也是顏語卿,然后她同墜入空間裂隙的明空一番雙修。兩人一個極陰之體,一個極陽之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到了最后顏語卿達到了筑基中期,明空也順利結(jié)嬰。
然而,葉若早已在劇情開始之前就煽動了蝴蝶翅膀,使得金丹后期的明空早早結(jié)嬰,使得他們兩人提早見面,在還未狗血xxoo之前就知曉了彼此的身份,從根源上斬斷了兩人相愛的引子,蝴蝶了后續(xù)的所有劇情。
“只要你同顏語卿接觸,就可以吸取她的氣運。”
葉若確實大大的吃了一驚,訝異過后出離的憤怒,“既然你也道氣運之說玄之又玄,就算顏語卿是大氣運者,那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何必被這小小氣運所縛。即便我沒有氣運,也不屑從旁人身上奪取,天道又怎么樣,我就不信,憑我一己之力不能夠踏平仙途,飛升上界。”
自信到了一定的程度,那就成了自戀。
這時候的葉若,并未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悄然進入了“傲慢”的境界。她從來就沒有這樣自信過,毫無來由的相信自己可以掙脫“天道”的束縛,披荊斬棘,開出一條光明的飛升之路。
織玥翾不由嘆息,前幾日莫名的貪婪,現(xiàn)在又變得這般自傲,到底是他不了解她,還是她修煉出了差錯,“阿若,你修習的功法……”
“你說七絕譜么。”她打斷了他的話,燦然一笑,“我覺得這功法很好,極為適合我。你看我現(xiàn)在不就已經(jīng)筑基了么,說不定不要幾年就能結(jié)丹了。阿翾,我有種預感,百年內(nèi)就可以追上你。”
速成的功法向來都有弊端,或會給修習者的身體造成傷害,或會讓修習者心境不穩(wěn),或會……
他想,自己已經(jīng)知道她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什么了,卻也清楚,到了現(xiàn)在,再讓她甘心散功是不可能的。
葉若似乎并無所覺,捧著他的臉,笑顏如花,一對水汪汪的杏眼里閃爍著驕傲的光芒,“阿翾,你不高興么?我為了配得上你這樣努力,你難道不開心?”
對著這樣一雙眼睛,他如何能夠狠心強迫她。
誰應了誰的劫誰又變成了誰的執(zhí)念。
他們之間,輸了的那個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