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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叫喚了名字,顏語卿再是淡然,也忍不住回頭瞧上了一眼。發現是個生面孔,便也不再理會,美目流轉的瞥了一眼兩心知,對著明空卻又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喜怒不辨,“你對她用了這個?”
明空輕笑,眉宇間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疏離,“那又如何,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轉而看向葉若,“你說是與不是?”
葉若破罐子破摔,已經打算撕破臉皮,自然也就懶得接下話茬。
這三個人自成一個世界,是后來加入的孫休與所不能觸及的,而孫休與卻沒有發覺的。
他的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滿心滿眼全是顏語卿,“顏語卿,你忘了我么?在昆侖之巔我可以為你而死,你怎么可以不記得我。”
這樣的指責,顏語卿可擔不起。
她終于舍得給他一個眼神,眼中帶著一絲輕蔑,冷淡的開口:“我從未見過你。”
我從未見過你,我不認得你,我也不是那個你愿意為之死去的那個人。
除了葉若,在場之人沒有值得她特別在意的。說起話來自然也就少了幾分耐心,簡略至極。
孫休與并沒有被她冷漠的態度傷到,反而露出了一種古怪的興奮之色,狂喜不已,他就愛她這樣冷傲的姿態。
他是個變態,葉若早就知道了。
現在他發癡的對象不是她,她對他的厭惡自然也就無從談起。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人。好不容易從一縷神魂掙扎著活過來,如今又眼巴巴的跑來這里,自取其辱。
顏語卿一定不會接受他的。
直覺告訴她。
明空瞧著葉若沉默不語,眼帶憐憫,不似乎在嘲諷的模樣,不由冷笑,“葉若,在那知返林里,你用著她的臉對我說的那些話全都不記得了?”
葉若失笑。
她知道明空是故意的。他最早猜出了真相,卻要用著如此直接的方式逼著她在顏語卿面前親口說出來。如他所愿,又能怎樣,顏語卿還能殺了她?
顏語卿左右看看,眼瞅著兩人神色各異,不由瞳孔緊縮,松開了葉若的手,“他這話是什么意思?葉若,他說的可是真的。”
葉若承認此事她也有責任,惹了一個明空,又招來了孫休與,顏語卿一無所知,臨到了頭,一定要氣死了。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她微笑著,不著痕跡的后退了一步,眼角的余光瞄著兩人先前的藏身之處,開口對織玥翾求救:阿翾,我錯了,快點帶我走吧。以后我一定不會這樣的,阿翾。
“你要解釋什么?是要告訴我,誰才是我的未來。還是要說說,為什么一條兩心知,會系了我們三個人。”明空一臉嘲弄,又一次補刀。
葉若還是笑,眼中帶著一絲嘲弄,“如果我告訴你當日所言全都是假的,你待如何?你想要的東西,總有一天會得到,何必要用兩心知來牽絆我。它會牽了我們三個人,全都是你的錯,你不該用它的。”
顏語卿一臉不信,盯著兩心知瞧了一會,終于發現它是停在她們兩人之間,好像分不出來誰才是宿主。
她再也維持不住冷漠的姿態,眸光微動,那里面好似有什么東西碎了,“葉若,你是我……”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就不見了她的身影。
葉若居然跑了!她是怎么跑的?!
她再一次從她眼前消失了。
顏語卿此刻與其說是震怒,不如說是失落,就算她做了什么,為何不能說清楚,她就那么想要逃離她?
少頃,兩心知劇烈的抖動了一下,爆出一陣刺眼的紅光,卻只是繞著顏語卿的身體轉了一圈,便又重新回到了明空的手邊。
孫休與神色微變,急急的問道:“語卿,你們在說什么?這兩心知又怎么會同你有關系?難道你和他……”
顏語卿冷笑,冰冷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傷人,“你還不明白么。我從來就沒見過你。你見到那人是她,是用了我這張臉的她,或者干脆是用了我這具肉身的她。”
孫休與瞪大了眼睛,心底有什么東西轟然而碎,被摧毀得一干二凈,卻不愿承認,“不……不可能,你在騙我……我……我要去問她,我在坊市上最初遇見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她。”
說罷,便尋了一個方向跑去,神色癲狂。他連她到底是往哪邊走的都不知道,就這樣傻乎乎的追去,可憐又可悲。
可憐么,這世間誰不可憐。
五千年前沒人來可憐顏語卿,現在的顏語卿也不會憐憫旁人。她的這顆心早就死了。
明空忽的一笑,圣潔如同佛門般若,卻又難掩骨子里的涼薄,“我尋了她那么久,她卻總是可以逃過。現在卻又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呵,狡猾如她,確實能夠披著各式各樣的美人臉,蒙蔽世人。我現在都不知道她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此話實在有些誅心,簡直將葉若整個人都框在了騙子的角色里。
這世間又有多少能夠稱心如意的事,全是自己種下因,才會結出這樣的果。
他不索要,她又怎會欺騙;他不偏聽,又怎會被她的謊言所惑;他不下兩心知,又怎會追逐在她的身后;他不求解,又怎會知曉一切都是假的。
一啄一飲,皆有定數,而明空卻看不破。
顏語卿回頭,一臉的冷艷高傲,紅艷的唇微勾,語氣里暗帶譏誚,“我在你的眼里沒有看到對她的愛慕,你只是在用兩心知束縛她。她要逃跑也是情有可原。”
到了這種時候,她居然還要維護她。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你可以告訴我,同你有仇的究竟是秦家先祖,還是前世的我?”他還是在笑,眉宇間的清華不可方物。
兩人爭鋒相對,誰也不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