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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瞳孔猛的一縮,葉若驚愕的發現自己竟被他抱在懷里,僵硬的四肢好似被什么東西束縛了,無法掙扎逃避,只能直愣愣的被他摟著。
“就是這個眼神。我最喜歡你生氣的樣子了。”他輕柔的說著,狹長的鳳眼凝視著她純黑的眸子,眼里是迷離的光,“你不知道。一旦你生氣,這雙眼睛好像會說話一樣,璨如星辰,好像閃著幽幽的光……”
柔聲的低語著,他的手輕輕的撫上了葉若的眼睛,看著這雙美麗的眼瞳在手下合上,又再一次睜開,不過眸中的火焰燃燒的更旺了。
蛇精病Σ(°△°)︴葉若已經無語了,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在這人觸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間,一股腦冒了出來。
作孽哦,這纏綿而深情的目光,恨不得讓她自戳雙眼,實在太瘆人了。
“這簪子也只有你帶著才好看。”孫休與柔聲說著,將桃花簪輕輕的插在了她濃密的云髻里,然后垂眸打量了一番,薄涼的唇微勾,“我要帶你回玄仙城,阿爹一定會喜歡你的。”
“往后你想要什么都行,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他笑了笑,眼底的眸光微冷,輕柔的話語中莫名帶了一股子冷意,“即便你不喜歡我,那又如何,我不要你的心,只要你留在身邊,一生一世……”
這個變態,葉若已經無力吐槽,真心覺得自己太傻了,擔心這個蛇精病做什么。都說禍害遺千年,枉她還擔心趙晟瑄這貨會做出什么事來。誰知他假作不低,作出一副虛弱的模樣安分的窩在那里,眼看是不準備出手了。
心中有些郁郁,葉若突然覺得趙晟瑄一直沒動靜,怕是極有可能打著一個主意:任憑蛇精病把她帶走。隨后,既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掃除了她這個累贅,又可以不臟了自己的手。
這般猜想著,她已經絕望。
而孫休與已說完閑話,也懶得再呆在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當下,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艘云舟,將之放大到可以承載兩人的大小。
那精致的云舟通體晶瑩,竟是一艘由整塊和田靈玉雕琢而成的玉船。昆山之巔沒有陽光,無法看見這艘玉船在日光之下的美麗,倒是少了幾分味道。
船上沒有鑲嵌上品靈石,驅動靈舟的靈氣取自船體本身。
孫休與笑了笑,抱著葉若踏上了白玉云舟。
葉若這才知道這貨為何將云舟變得這么小,完全就是故意的_空間小了,兩人擠在一起,她剛好就被蛇精病抱在懷里。
遠遠瞧著,兩個人好似是相擁在一起的。
眼看兩人就要走了,就在這檔口,趙晟瑄冷不丁說話了,生生拉住了孫休與離去的步伐:“前輩……就這樣帶顏師姐走?”
茫茫云霧之中,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能看見那白皙的面孔,還有他那在冷風中搖曳的深藍法衣。
她不懂,趙晟瑄究竟想做什么。
“那是自然。”孫休與冷哼一聲,狹長的鳳眼蔑視的瞧著平凡的趙晟瑄,話語鄙薄,“我看顏美人定是不會喜歡你這樣的……罷了,倒是忘了卿兒是杜衡的真傳弟子。這東西交給杜衡,告訴他,卿兒我就帶走了。”
話音未落,一個戒指模樣的東西飛到了趙晟瑄的面前。
趙晟瑄意外的沒有去接這個儲物戒指,任憑它掉落在了腳邊,此舉與他先前在孫休與面前表露的膽小怯懦的性格不符。
隨后,似是方才的勇氣已經褪去,他突然又有些害怕了,復又垂下腦袋,低低的說著:“怕是不行吧,這位道友就這樣帶走了顏師姐。”
呵,上云宗的弟子膽子就這么小?!
孫休與看在眼里,心中不屑。尖細的下巴微微揚起,姣好的面容浮現一抹嘲諷的冷笑:“呵,我就是要帶走顏語卿。杜衡那老家伙如若不滿,盡可以來玄仙城。”當我孫家會怕了那老匹夫。
這般盛氣凌人的姿態,果真是拽上天了。
趙晟瑄聞言,倒也不再說話,不過那低垂的臉上隱隱滑過一絲冷笑。
葉若僵硬的躺在孫休與的懷里,眼睛卻死死的盯著趙晟瑄,直覺告訴她趙*oss搞出這些事情來,怕是別有所圖。
說了這些廢話,又一次一次強調著“帶走顏語卿”這個中心思想,難道……腦中靈光一閃,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心中不由微微泛涼。
“你……不能走……快……”猶豫了半響,她不想跟這蛇精病走,可又怕方才的猜想成真,矛盾又糾結的心揪成了一團。
“我一定要帶你走。”狹長的鳳眼微瞇,孫休與堅定的打斷了她的話。心知今日這昆山有些不對,更是不愿帶著懷中人再多加逗留,手下便開始著手操縱靈舟。
可此一時彼一時,有時候即便是晚了一瞬,便已經注定了結局。
靈舟剛剛起步,不料峰頂猛然吹來一陣凜冽的寒風,帶著無可阻擋的勢頭擊破了靈舟上的靈氣罩,然后在這冰雪覆蓋的昆山之巔,一個清泠若碎玉的聲音穿過層層迷霧傳到了眾人的耳畔。
“你要在本座面前帶走誰。”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從茫茫云海中走了出來,那人俊美的面孔果真如她所想,屬于流朱峰主——夙夜。
云舟再也動不了了,生生擱淺在了冰雪之上,晶瑩的船體上映著周遭蒼茫的雪色,玉色溫潤,瑩瑩可愛,卻只是殘破之后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