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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之巔,天池之畔,在這冰雪覆蓋的蒼茫天地里,四下凄清而冷寂,那空氣中跳動的小雪花似乎便是這片死寂之地唯一鮮活的生靈。
當第一片沁涼的雪花落在臉上的時候,葉若正安靜的坐在趙晟瑄的身旁,那涼絲絲的感覺從面龐一直侵入心底,她不由抬頭望向了天空,注視著空中慢慢飄落下來的潔白冰晶。
無數的雪花在天際紛紛揚揚,輕如柳絮,飄若浮萍,在山頂寒風的吹拂之下,悠然輕舞,飄渺的舞姿如夢似幻,只一眼就扎進了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下雪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她喃喃低語著,伸手接住了飄揚在面前的那一片雪白,清越的聲音穿透了濃濃的云霧,很輕易就打破了周遭的寂靜。
子時一到,這片寂靜的土地便要掀起一場紛爭。到時候,如此純潔美好的東西怕是要沾染上這塵世的骯臟,碾碎在一片血色之中。
葉若輕輕的嘆了口氣,凝視著掌心還未融化的雪花,純黑的眸子黯淡無光,輕輕一吹,那輕盈的雪花未曾飛起,便已經在她口中呼出的溫熱呼吸中悄然融化。
原來她的呼吸還是熱的。
自嘲的笑了笑,她在手心聚起了一小簇銀白的火焰,然后看著微弱的火光之中,那一點潮濕轉瞬就消失在空氣中,恍若從未出現過。
“葉若。”趙晟瑄猛然睜眼,琉璃一般明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冷色,“你在做什么。”
對上這雙冷徹的眼睛,她的心顫了顫,未曾來得及反應,那素白的手已經被他抓住,手心的火焰晃動了一下,便徹底的熄滅了。
兩只交疊的手,她冰冷的手上覆蓋著他的手。可那只瑩白的大手沒有半點溫度,恍惚比之周遭的冰雪還要冷上幾分,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前輩……”
“師姐。”他輕輕的打斷了她的話,白皙的面皮微微泛紅,竟是又做出了那副羞澀怯懦的模樣,也不知在算計些什么。
心念電轉之間,葉若知曉不能與*oss對著干。既然他要玩角色扮演,那她也該擔負起顏語卿的戲份。
櫻色的唇抿了抿,她淡漠的眸子對著趙晟瑄,冷冷的說道:“趙師弟,放手。”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掙脫了這只冰冷可怖的手。
如此應該是顏語卿一貫的反應,葉若給自個兒的演技點了個贊。
正暗自舒了口氣,未料一口氣還未咽下去,竟聽見耳邊傳來了一個極為耳熟的聲音:“美人兒!”
茫茫的云霧之中,那輕浮的男音好似從西面八方傳到了她的耳畔,真真雷人的緊。
葉若虎軀一震,這個聲音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如此輕浮的語氣也只有孫休與這個無恥的修二代才能厚著臉皮輕易就說出口。
“原來顏美人躲在這里,倒是讓我好一番尋覓。”朦朧的云霧之中走出了一個紅色的身影,那張妖嬈嫵媚的偽娘臉在紅衣的映襯下,倒是更添了幾分綺麗,魅勝牡丹國色,艷壓海棠春色。
瞧著面前這個貌若好女的猥瑣男,她也是醉了。
對待這種不要臉的家伙,葉若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打又打不過,罵也不能罵的。頂著顏語卿這冰山美人的皮子,她便必須端著高貴冷艷的姿態,潑婦罵街神馬只能在心中yy一下。
既無計可施,那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會了。不管他說什么,她左耳進右耳出,只當神馬都沒聽見。
但她貌似高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同時也低估了這個蛇精病的下限。
“幾日不見,顏美人好似又冷艷了幾分,果真是越來越有味道了。”孫休與上下打量了一番“顏語卿”,瞧見她發上只有兩支慕鳶花的簪子,眸光閃了閃,紅潤的薄唇微勾,“美人兒怎么不戴我送與你的桃花簪,好歹也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定你妹的定情信物!╭(╯^╰)╮你這么無恥,你老爸造么。
葉若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忍了再忍,終于忍主了沒有開口叫他閉嘴。垂著眼簾,靜靜的坐在那里,實在不想去跟這個變態多說些什么,免得到時候忍不住破了功。
“顏師姐,你們……”趙晟瑄怯懦的看了一眼孫休與,復又側頭瞧了一眼葉若冷漠的面孔,一張白凈的面皮微微泛紅,“你們定情?”
趙晟瑄的反應實在有些古怪,刻意的插嘴,刻意的偽裝。
他這個人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對他來說與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面前是不必演戲的,例如在那個炮灰白衣女修面前,這貨完全釋放了心中的惡意,一點都沒偽裝的意思。
更別提先前才暴露出自己的真性情與她一番“談心”,他本不用刷什么存在感,好端端突然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擺出這種膩膩歪歪的模樣,怕是所圖不小。
思及昨日同他提及的那個“提前計劃”,葉若整個人都不好了。
想法是極好的,可真要讓她去謀劃別人的性命,她又忍不住退縮了。
雖不曉得趙晟瑄究竟知不知道面前這個家伙就是孫休與,但為保萬無一失,她只能先下手為強……趕走這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