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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這樣說啊,孫休與喜歡的是這張臉。”葉若頗有些無語,她才沒有那么自戀,人家孫少年喜歡的是顏語卿這張冠絕天下的臉,“到時候,我們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前輩變作流朱峰主的樣子殺死他,還有一種是讓流朱峰主親手殺死他。”
“別問我為什么,因為我就是知道夙夜喜歡顏語卿,為了顏語卿他會殺人的。”她先行出口搶下了他的話茬,想了想,換了一種柔軟的語氣又道,“其實我不想殺人,如果前輩愿意紆尊降貴變作夙夜的樣子去殺孫休與,留他一口氣可以么。”
趙晟瑄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葉若,單憑軟下話語就想打動他么,真是做夢。
“若是我們為了得到無上天書做出謀害人命的事情,不知會不會給前輩的雷劫造成什么影響。”她輕聲說著,偷眼覷著趙晟瑄的神色,語氣又是一變,“不過就是舉手之勞,前輩這樣的高階修士何必要為了一條人命賭上自己的未來。您這么厲害,這件事定難不倒您。”
任憑她舌燦蓮花,好話說盡,還是無法打動趙晟瑄的心。
這女人算計了所有人的反應,也預測了所有的可能,整個計劃一環扣一環,看似不傷及人命,卻唯獨漏了計劃一旦成功,盛怒之下的孫巫城必定會取夙夜的性命帶消氣。
這又該如何解決呢。
另外,這女修莫名的自信也透著一種古怪的味道。從知曉無上天書的存在,到謀劃著偷取天書,她這個小小的練氣修士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小丫頭,你這么善良。那現在說說夙夜該怎么辦,你該不會說有辦法在孫巫城的怒火之下保他周全。”趙晟瑄勾唇輕笑,瑩白的臉映在兩心知發出的紅光之下詭譎而可怖,那銳利的目光似乎已經看透了她。
本想脫口而出的理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是啊,她怎能那么確定的說出,“葉葶會為夙夜求情,葉傾城會出面保下他。”
這些東西不可以說與趙晟瑄聽,今天她說得已經夠多了,再多就要引他懷疑了,也許他已經在懷疑了。
“夙夜是流朱峰主,六大峰主之一,上云宗應該會保下他吧。”咽了一口唾沫,她避開了趙晟瑄犀利的目光,弱弱的替自己找了個毫無說服力的理由。
這蒼白無力的理由他又怎會相信。
孫巫城的厲害連妖修都深有體會,相信上云宗不會為了一個峰主得罪了財傾修真界的孫家,夙夜不可能在計劃實施后活下去。
觀她先前勝券在握的神情,實在不像是會遺漏這一點的樣子。看來,這小女修還藏著什么秘密,并沒有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
趙晟瑄的目光閃了閃,突然就不急著得到天書了。
不了解這個特殊的盟友,今后怕是會出現什么無法預料的變故,他都等了這么多年,也在乎多等幾個月,怕就怕輕舉妄動,反而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了差錯。
看來此事還是徐徐圖之為妙。
這樣一想,趙晟瑄打消了先前的念頭,不再想著提前獲取無上天書。
“罷了,此事容后再談。我勸誡你一句,明日不要去昆山。”話鋒一轉,他不再提那個計劃,倒是關心起了她的安危,“千年過去了,也許已經沒人記得八重玉血蓮的另一種功用,但我隱隱有種不祥的感覺。”
化神修士的預感幾近就是天道給予的預警,可事實往往是非常殘忍的,即便他已經預見了災難,她還是要往里面跳。
“你看見洞府外面的傳音符了吧。杜衡親自送出的傳音符,顏語卿一定會照師尊的意思前往昆侖。”葉若苦笑,心中有些煩躁卻沒半點辦法,“就算我操縱著這具身體避開了此行,那往后又如何對杜衡做出解釋,除非我一直占據著身體不讓顏語卿再出來,可我畢竟與她不同,怕就怕讓人瞧出了端倪,無端打破了眼前的平衡。”
這不行,那也不行,一日寄宿在他人肉身之中,這無形的束縛就伴隨著她一日,軀體的解脫是如此的艱難。
“還有一件事導致這具身體必須要去昆山。前輩來此處之時那傳音符就在了吧,那么孫休與應該看見了它。若是我猜得沒錯,他此時必定在昆山等著顏語卿出現。”她笑了笑,美麗的容顏上浮現一抹古怪的笑意,“我怎能讓他的等候落空。就讓上天來決定吧,我也有種預感,或許過了明晚,我們就能得到各自想要的東西。”
看著她臉上那詭異的笑容,趙晟瑄心頭微微發寒,這渺小的女修竟莫名讓他感覺到害怕。
這女人瘋了不成,不行,不能由著她亂來。
“明日我也會去。”他終于無法冷眼看她在這關鍵的時候出岔子。畢竟這小丫頭還留了一手,并沒有把進入禁地的條件全都告知他。
所謂盟友,強大的一方在危險的時候不得不保護弱小的那一方,無論他心底是不是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