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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風暖陽,溫暖的微風溜過樹林,一掃林子里累積了一夜的濕冷,沒有殺戮也沒有危機,只有少年少女緊緊相擁的溫馨畫面。
一邊的藍衣少年彎唇淺笑,靜靜的看著這場景,也不說話去破壞此時的氣氛。
這一切看來很美好,美麗得如同畫師精心繪制的畫卷。
若說此處唯一不和諧的物體,也只有雷鳴這只龐大的靈獸了。
不知怎的,自從來此處,它就膽怯的縮在一旁,好像畏懼著什么東西,古怪的不愿靠近這些人半分。
趙晟瑄依舊羞澀的笑著,對雷鳴這番奇異的行徑,投以一個平淡的眼神。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含義的眼波。
可雷鳴卻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驚恐的后退幾步,離著幾人的距離又拉大了很多。
這一嚇,它的膽子又小了幾分,這不,連腦袋都垂到肚子上,怯懦的不敢再多看一眼。
雷霆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顏語卿”身上,哪里還記得他的靈獸,即使它是帶他尋到她的大功臣。
此時此刻,他滿心滿眼都是她蒼白絕美的臉龐,連眼角的余光都不舍得分給旁人。
雷霆很自責,他又沒有保護好她。
從第一眼見到她時,他就挪不開眼,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就是她了。
瘦弱的身子,倔強的性子,面對困難重重的登仙之路,她那股不愿服輸的毅力,還有那堅韌的眼神,深深刻在他的心上。
他發誓再也不讓她受傷,卻一次又一次的食言,從來就沒能保護好她。
若是讓他抓到那個人,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雷霆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虐,青稚的面上隱隱浮著一股戾氣,目光變幻間金芒又起,眉心突然浮現一個復雜的圖案。
混亂的腦子里迅速飄過一些零碎的片段:傳音符,紅繩,變態……
雷霆茫然的低頭,只見她的左腳上系了一條紅艷艷的繩子。
這東西是什么時候帶上的?
伸手去摸這繩子,修長的手指竟直直的穿過這細細的紅繩,好像它并沒有實體而是一個幻影。
雷霆面色微變,冷厲的看著這條詭異的紅繩,手上突然握了一把月輪。
這是一把由深淵寒鐵造就的法器,上面縈繞著一股逼人的寒氣,看來還是一件極為厲害的靈器。
深淵寒鐵號稱修真界中排名第三的材質,其硬度只在精金巖之下。
可月輪聲勢浩大的一擊也只是輕輕穿過這個虛影,同樣也未對這條小紅繩造成半點傷害。
“語卿,這是何人給你帶上的?”雷霆一擊不成,面色難看的收回靈器月輪。
葉若闔眼,面色蒼白的低語道:“我不記得了……一點都不記得,為何我會在這里?”
一邊說著,一邊迷惑的伸手撫上那條紅繩。
這一次,紅繩安靜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可剛一摸到它,她就好像被其灼傷,一臉驚愕的松開紅繩,脫力的軟倒在身后的大樹上。
葉若心中恐懼難安:當手握上兩心知的時候,她竟然看見了明空坐在九品蓮臺的畫面。
她能夠通過兩心知看到他那頭的畫面,那么他是否也能通過它看見她這邊呢?
……
兩心知,知兩心。
葉若神情恍惚的抓緊腳上的兩心知,本想讓這個妖修幫忙除了這東西,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
雷霆心疼的看著她慘白的面容,驚疑道:“你也不記得了?”
不止他遺失了一段記憶,連語卿都忘了?
葉若一驚,雷霆這個“也”字用得可頗有些微妙。難不成連他都忘了什么?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發生了什么?
越過雷霆的肩膀看趙晟瑄,這人還是神色淡淡的樣子,從她臉上還真看不出來什么來。
雷霆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撫著她漆黑的發絲,柔聲道:“不記得也沒事,語卿,不要難過。”
面皮抽了抽,滿身的雞皮疙瘩爭先恐后的跑了出來,葉若面癱著臉,僵硬著身子,閉眼任他的爪子虎摸顏語卿的頭發。
對于雷霆小騷年這番深情,她這個冒牌貨還著實消受不起,折壽呦!!
葉若不擅長面對這種感情的事情,也不知道顏語卿會如何對待他,干脆照原計劃行事,閉上眼睛軟倒在雷霆的肩上。
“語卿。”雷霆抱著顏語卿,感受著懷中人冰涼的溫度。
這是他終于想起了什么,突然回頭,不善的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趙晟瑄,冷冷道:“晟瑄師弟,你在這里做什么?”
冷冽的目光如刀般鋒利。
趙晟瑄瑩白的面孔微紅,怯懦道:“我……剛剛收到顏師妹的傳音符,這才尋過來……沒想到來遲了,她會……”
“你可有見到那人?”雷霆煩亂的腦子里什么都不愿再想,只想找到那個傷害了顏語卿的畜生。
“沒有。”趙晟瑄弱弱的說著,忍不住雙眼微紅,這副自責的樣子讓雷霆無法再向無辜的他發火。
葉若閉著雙眼,僵硬的躺在雷霆的懷里,猶豫了片刻,還是退回到意識海,輕輕拉動那個沉睡在里面的神識。
顏語卿的神識已經等待了很久,葉若一有退讓的意思,對方就迅速奪回了這具身體的使用權。
不一會,這雙漆黑的眼睛再一次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