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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幾天。”楚冰冷靜地看他一眼,“你先喝口咖啡冷靜一下。”
“我要怎么冷靜啊?!”楚珩將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擱,跳起來滿客廳轉圈,嘴里念念有詞:“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好的不靈壞的靈,這個世界太讓人絕望了……不行,我得告訴我媽我爸!還有你媽你爸!!你外公知道了嗎?你舅舅呢?電話,電話在哪,我來挨個通知,先打給誰比較好……”
楚冰在一邊嘆了口氣,冷靜地繼續:“我就知道告訴你等于告訴全世界,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跟你說。我也需要先適應一下。外公和舅舅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
楚珩目呲欲裂地回過頭,表情猙獰地咆哮:“作為堂哥,我是不會讓蘇憑輕易過關的!!我一定……”
“一定什么?”有人問他,楚珩剛要回答,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僵硬地一點點扭過頭去,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向外蹦:“蘇……憑……”
“是我,早安堂哥……哦,現在是午安了。”蘇憑打了個哈欠,明顯剛剛睡醒,眼睛里還帶著點迷茫的水霧,頭發翹起來一點,身上穿著睡衣,打完招呼后轉向楚冰,沖她露出個如沐春風的溫柔笑容來。
“堂哥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讓我太失禮了。”他笑瞇瞇地說,楚珩滿臉被雷劈到的表情,無比驚恐震驚地指著他:“你……”
蘇憑和顏悅色地點點頭:“我是蘇憑啊,堂哥不認識我了?”
“這……”
“這是小冰的家啊,我今天沒工作,睡得久了一點,真是不好意思。”
“臥……”
“臥室?在臥室睡覺有什么問題嗎?”
“誰……”
“嗯?是我們兩個的臥室啊。”
“操……”
“好了,閉嘴。”楚冰眉角跳了兩下,打斷了兩個人毫無營養的互懟,言簡意賅地理清情況,“蘇憑昨晚的通告比較晚,回來時已經凌晨四點多了,剛才就沒把他叫起來。堂哥今天過來是說一聲軒霆消息的后續的,我最近沒過去那邊,公司的事務最近有王總在處理,他讓我等他走了再過去坐鎮,最近風口浪尖,我要是嫌麻煩不用露面。”
楚珩精神恍惚:“所以你們真的是同居了……”
蘇憑嘆了口氣:“跟他解釋那么多干什么……”
楚冰一臉冷漠:“你們兩個再吵一句就全都滾出去。”
旺財安分守己地蹲在楚冰腳邊,叫都不叫一聲,安安靜靜地在那里裝乖扮巧。見兩個男性同時吃癟,喵喵叫了好幾聲,幸災樂禍的惡形惡狀,被蘇憑和楚珩同時瞪了好幾眼。
。
等到三人終于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談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午飯之后了。楚珩本來是專程過來看看寶貝堂妹,沒想到被迫和蘇憑這個混賬共處一室,心情糟糕,打定主意一句話都不和對方多說。蘇憑沒有特意管他,但只用一句話,就讓他迅速破了功。
蘇憑問他:“你們錦盛最近的影片投資立案多嗎?能不能為了楚冰多立一個?”
錦盛最開始涉足娛樂圈,為的就是給楚冰鋪路,可惜陰差陽錯,沒能和楚冰合作過。但是中途和蘇憑接洽過好幾次,現在發展得欣欣向榮,是承蘇憑一份情的。楚珩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點頭:“不算多,而且為了小冰立多少都可以。不過小冰不是說最近沒有能夠入她眼的好劇本?”
“大制作都是提前一兩年敲定主角的,現在馬上開機的肯定沒她事,有檔次約她的又都在觀望。《世界崩壞》反響太好,很有可能預定一個國際a類獎項的影后,到時片酬和待遇都和現在不一樣,為表對楚冰的尊重,不占這一點蠅頭小利,肯定是要年底的頒獎季過了之后再和楚冰洽談。”
蘇憑詳細地跟楚珩解釋了一下利害關系,隨后道:“不過有個劇本,待遇豐厚,陣容也不錯,劇本我看過了,應該入得了眼。”
這話一出,連楚冰也有些好奇起來:“誰的?”
蘇憑輕描淡寫地說:“蘇瑞鴻執導,徐宜初的劇本。”
楚家兄妹反應了一下,而后:“……”
“你的爸媽的新片?!”
“對啊,我爸好幾年沒有新作了,可能覺得自己是時候活動一下筋骨了,不然媒體的報道就越來越離譜了,最近他都沒太露面,竟然有報道說他是婚變了,把我媽氣得夠嗆,決定聯手拍一部袖回去。”想到父母,蘇憑也笑了一下,而后說,“陣容是我爸的老班底,男主角已經定了。”
楚珩看著他:“不會是……”
蘇憑笑瞇瞇地指了下自己:“我。”
第七十二章 真真假假
蘇瑞鴻作為繼顧蜚聲之后,國內中生代導演中的領軍人物,和他的名氣同樣出名的,是他那低到令人發指的執導頻率。
一般來說,知名導演兩三年拍一部片子,是比較正常的頻率與速度。前期拉制作團隊和投資需要大半年、敲定演職員表至少兩個月,拍片之后的后期處理和剪輯補音同樣需要時間。影片完成后,算上送審和排檔期,沒有兩三年的制作周期,很難拍出一部大眾意義上的精品。國內知名導演的出片速度基本上在這左右,早晚都不會差得太多。
但是蘇瑞鴻不會,距離他上一次電影上映,已經將近四年了,上一次的電影在當年大片扎堆的情況下殺出重圍,勇奪年度票房冠軍。而他的上上部電影也是票房冠軍,就是被蘇憑踩著他拿了千鐘獎的那部。都已經把兒子培養出來禍害電影圈了,自己依然寶刀未老,每一次出山都能引起一次不小的震動。這是二十多年來他留給影迷的信心與票房號召力,打上蘇瑞鴻標簽的電影,數量極少,但至今無一敗筆。
他成名極早,二十歲初出茅廬的時候,拍攝的處女作《驚夢》就一炮而紅。文藝含蓄的東方美意識流,曾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國際影壇上,掀起了一陣贊美追捧的狂瀾。那之后為了沖獎,國內的許多導演模仿著拍了很多,但畫虎不成,往往徒留笑柄。
“我爸這個人,有那么一點理想主義的強迫癥。”作為知名導演的獨子,蘇憑私下里如此評價他的父親,“他上一部電影你看了沒有?就是那部關于江南繡坊的,在一眾大片里特立獨行,不走尋常路,在那一年扎堆的大片里特別顯眼。別人的同質片子都成了他的陪襯,很多導演當時簡直恨不得掐死他以解心頭之恨,甚至還有來找我抱怨的。”
楚冰點頭,雖然上映時她不在國內,但是蘇瑞鴻的這部片子,她還真的看了,拍得極有靈氣。他也算被人追捧、高高在上了二十多年,之前的兩部片子都是轉型突破之作,沒想到回歸他自己的文藝流,片子依然能有這樣質樸清澈的剔透感存在,實在極為難得。
“但其實他原本拍片時,計劃是趕前一年的國慶檔的。”蘇憑聳肩,輕飄飄地揭自己親爹的底,“拍片的地方就是江南的一處私營繡坊舊址,還請了好幾個當地手藝精湛的繡娘作場外指導。結果拍片的時候有一幕是女主角在布上繡茉莉,其實鏡頭只拍幾秒,還不是個特寫,但他一連拍了十好幾條,看主演的動作氣質,橫看豎看覺得不對勁。最后手一揮,讓人家去跟繡娘學了三個月刺繡再回來拍戲,進度就是這么被耽誤下來的。”
楚冰點頭:“很敬業。”
蘇憑向她報以「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的一瞥:“很敬業,但是也很難纏。我之前一直不想拍我爸的戲,就是因為這個。原本我第一次接觸電影時,我爸是讓想我當他的主角,給我鋪個路的。也是一部武俠片,我當時還在上高中,我爸讓我請個休學假收拾東西,要把我送去某座山上的掌門那里,學一年功夫再回來拍戲……”
楚冰:“……”
蘇憑嘆了口氣:“我很感動,然后堅定地拒絕了他,去拍《江湖》了。”
“不過你放心。”蘇憑和顏悅色地朝她揮了揮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這一次肯定不會出現這種問題,如果他這一次再敢弄出這種事情,我就帶著他兒媳婦跑路……”
“可是蘇導這么想是對的,既然是數年磨一劍,當然要追求盡善盡美。”楚冰懶得跟蘇憑計較兒媳婦一類的稱呼,翻開蘇憑拿給她的劇本大綱,頭也不抬地說,“如果有需要,即便蘇導不說,我也會自己主動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