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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人還在劇組,擅自出來不方便,不過再三強調了要去接楚冰的決心,并且補充說明楚冰要是不等他回來接,就等著被光速花式耍流氓。
這是在威脅我?楚冰心中頗感荒謬地想,解決得也十分干脆,一句話就把蘇憑堵得服服帖帖。
“不了,我出長差給你帶了禮物,等我回去再看驚喜。”
蘇憑嘴角抽了一下:“你拿我當八歲孩子?”
楚冰不屑地冷哼:“你以為你不是?”
雖然覺得他已經病入膏肓,不過反正大洋兩岸有時差在,等他一下也不是不行,只是為了粉絲著想,沒必要每次都弄得跟領導人出巡一樣。楚冰在說了他一句后,默默訂好了票,臨近深夜的時候回國落地,誰也沒有告訴。
她這次來回得快,小區里還沒發生什么讓她一眼就發現的變化。楚冰徑直上了樓,電梯停在十九樓的時候門被打開,楚冰抬起頭,和對面正要進來的人視線相撞,同時楞了一下。
這層樓怎么會有陌生人出現,找她還是找蘇憑的?楚冰稍稍一頓,視線從對方的臉上掃到了對方的脖子上,看到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時眼瞳驟然一縮。
是狗仔。
那個狗仔看見了她的視線方向,大約是知道事情敗露了,一把推開楚冰,悶頭就朝電梯里頭也不回地擠。側身而過時楚冰敏銳地發現了小販手中可疑的亮光,沒有過多反應的時間,利落地轉身,追了上去。
這種直梯入戶的電梯,有點是比普通電梯要快,缺點是要追里面的人的話真的很費勁。楚冰下去的時候,小偷已經跑得快沒影了。楚冰坐進自己的車,兩手油門一腳方向盤,車已經風馳電掣地朝著狗仔呼嘯而去。
人都是怕死的,每天東躲西藏的狗仔更是如此。狗仔快要跑出去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后有車呼嘯著趕上來,回頭一看頓時嚇得肝膽俱裂,腿腳一下子就軟了,癱在地上沒法起來。銀灰的越野車擦著他的身子停住,楚冰下了車,一腳踩在狗仔的手上。
“拿出來。”她冷冽地說。
第六十九章 抽絲剝繭
蘇憑今天和明天都有很重的拍戲任務,不過因為知道楚冰今晚要回來,即使沒后也沒能得到去接機的首肯,不過還是收工就直接回了家,只等楚冰回來。
只是沒想到她再次出現時不是一個人——蘇憑在震天的敲門聲中打開門,楚冰緊繃著臉,神色冷峻地大步走進來,手里拖著個年輕陌生的成年男人。男人長相平平,表情頹喪,楚冰拖著他的樣子猶如在拖一條死狗。蘇憑沒有馬上說話,把楚冰丟在門口的手提包和行李箱都拿進來,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裝束,在胸前的照相機上停頓了幾秒。
“狗仔?”他言簡意賅地問,從陽臺拖出他體積龐大的萬能工具箱,在里面翻出一卷粗麻繩,將男人捆了個結實,把楚冰的手從男人衣領上解放出來,這才抬眸,仔細問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
干他們這行的,基本上就別想有自己的*。狗仔這種行業,他們打交道的機會太多了,楚冰出道這么多年,絕對不是第一次和狗仔有所牽扯。她這個人很是傲氣,加上私生活簡單,背景深厚,一般來說,很少有狗仔敢找她的麻煩。而她向來是懶得主動找人麻煩的性格,如果不是狗仔真的惹到了她,她應該不會這么生氣,再說她最近又不在國內,也沒什么可拍的。
因為他也不大可能。狗仔無疑是把刀,但他從來都是那個能握著刀柄的。圈里好幾個會做人的狗仔,發他朋友的新聞時都會來和他提前打招呼,他對這一行沒什么特殊看法,互不得罪,各取所需。這些楚冰都是知道的,那么……
蘇憑問完后俯身,將他胸前的照相機取了下來,翻看了一下,連張拍到楚冰的照片都沒有。楚冰這時候卻將一個什么東西扔給了他,臉色難看,一句話都懶得多說。
“抓到之后給他搜了身,找出來了這個。”
蘇憑將東西接到手里,只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了。
針孔攝像機。
“我回來時在樓道看見了他,抓住審問時詐了他一下。這個針孔攝像機是最簡捷輕便的款型,在我家客廳的電視柜擺件旁邊放著。不能連接無線實時監視,但可以遠程操縱開關機。”楚冰抿唇,面無表情地說,“他是常年蹲守小區監視的狗仔,但凡我家的燈亮起來就打開攝像機,燈暗了就關掉。這個攝像機放了兩個來月,今天電量不足開機失敗,他過來更換電池。”
兩個來月。蘇憑默念了一下時間,和楚冰幾乎同時向對方看了一眼。
包括了楚冰上一次回來的時間。
至少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楚冰的一舉一動,都在被有心人躲在暗處偷偷監視著……蘇憑臉色比楚冰還要難看,好一會兒沒有說話。視線森冷地盯住了狗仔。年輕男人身上驟然一冷,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通身打了個寒顫,臉色不由一變。
蘇憑他當然是認識的,但是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人前永遠微笑著的、風度翩翩的娛樂圈國民演員,竟然有這么可怕的一面……
“你是哪家媒體的人,敢在我的地盤上觸我霉頭。”蘇憑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小巧的針孔攝像機,整個攝像機被制造成了一個小小的金色長尾火烈鳥,造型非常優雅可愛,放在一邊十分賞心悅目,攝像機針孔大的拍攝鏡頭在底座的角上,這個東西他很熟悉,熟悉得讓他的臉色差得驚人。
他是多么敏銳的人,這兩個月來楚冰幾乎不在家,但他三五不時就會去看看。這么多次路過電視柜,卻沒發現任何不對,不是他的眼力出了問題,而是這個東西,在他的印象里從一開始,就是有的。
從他第一次踏進楚冰家門的時候就有。那個時候楚冰之前在他家住了一晚,早上才拿到鑰匙開了門,這個東西一直存在,所以說,這是軒霆放來,監視楚冰的?
是嚴鈞還是王筠的手筆?如果是嚴鈞的,那他自有手段,但如果是王筠……
“不是軒霆放的。”楚冰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朝他搖了搖頭,“剛搬來這里的時候,我見到這個擺飾,拿起來檢查過。”
她外公家雖然不至于有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好歹身為名門,這點見識還是不缺的,不至于被人陰了還看不出來。蘇憑點點頭,接受了她這個說法,兩人用眼神無聲地交流了一下后各自移開視線,心中卻同時有疑惑慢慢升起。
如果不是軒霆,誰還有這樣的機會?中途掉包的話,至少要來看過擺件一次,還要有再次潛進來的機會,一面還不一定就能把擺件一分不差地復制出來……
有能力經常出入她家的,似乎都沒有這個必要。楚冰視線一冷,站起身朝狗仔走去,打算再好好地審一次,卻被蘇憑半路攔了下來。楚冰皺眉看過去,蘇憑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朝她微笑了一下。
“你坐飛機這么久,剛下飛機又這么折騰,很累了吧?要不先去睡一覺?”
這種時候哪能睡得著?楚冰瞪他一眼,蘇憑無辜地聳肩:“睡不著的話先去廚房盛碗湯喝吧,雖然還是半成品直接加熱,不過已經小火煨了很久,很入味了,你去喝一點,也幫我盛一碗,別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大道理一套一套的,眼都不眨張口就來,還敢指使正在氣頭上的楚大小姐,世界上就沒有比蘇憑更加膽大包天的人。不過看在蘇憑言之有理,并且出了力的份上,楚冰狠狠地瞪了他兩眼,卻并沒有發作,按壓住心里的怒氣,起身給兩人盛湯去了。
蘇憑目送楚冰的身影消失在廚房,轉過頭時,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他稍稍瞇起眼,將手里的針孔攝像機收起來,在狗仔面前好整以暇地蹲下,看著他的臉。
“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不過想來地位不是很高,連你們圈最頂級的那幾個人的衣角都摸不到。雖然不知者無畏,不過真的惹到了我,還是讓我很生氣。”
“在這個圈子混,沒人告訴你不要找我的麻煩嗎?又或者你聽過這個說法,卻有點不以為然?”蘇憑輕聲問,饒有興趣地揚了下眉,“楚冰的脾氣我知道,她說審了你,那肯定是你能說的都問出來了,不然你的表情也不會這么頹喪。這么看來,你的嘴還挺嚴的。”
“所以我就不費功夫去翹你的嘴了,但是年輕人,你要知道,人做錯了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他抬起一只手捂住狗仔的嘴,解開他身上的繩子,動作利落地反掰過他的兩只胳膊,將兩只胳膊都卸脫臼,在對方疼得臉色慘白的時候在他下身補了兩腳,慢條斯理地將他的手機掏了出來。
“而這只是個開始。”
。
楚冰端著烏雞湯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狗仔的繩子被解開后依然一動不動,似乎是暈了過去,疑惑地看了一眼,很快被蘇憑轉移了注意力。他揚了揚手里的手機,示意楚冰來看:“我把他的手機找出來了,真夠謹慎的,聯系人一個沒存,信息和通話記錄看后即刪,各種社交軟件都設了密碼,相冊里什么東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