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iu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我不太喜歡吃甜口菜。”蘇憑搖頭,將旺財抱到一旁的椅子上,讓它和楚冰分開一些,好讓楚冰安心吃飯,“想起來你喜歡吃才點的。”
楚冰聞言眉頭微皺,抬起頭來看他。
“你怎么知道?”
蘇憑有片刻沉默,而后彎了彎唇角,眼中卻疏無笑意。
“……江越說的。”
江越有多了解楚冰?蘇憑不太清楚。他將有關于楚冰的一切都放在心里,從不與旁人輕易說半句。蘇憑還是上一次和江越一起,在港式茶餐廳遇到楚冰時,才知道楚冰的口味問題。之前一直沒有刻意去記,但不知道怎么,今天點單的時候,莫名就想到了這點。
他將原因歸咎于自己的圓滑與心細,內心卻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究其原因,可能是那一晚留給他的印象太深。那一次酒會上,蘇憑代表父母應邀參加,在衣香鬢影的大廳中游刃有余地談笑風生,江越卻一直壓抑地沉默著,直到終于向他開了口。
“蘇憑。”江越很久沒有這么端正嚴肅地叫過他的名字,臉色有些蒼白,眼中是讓那時的他極為莫名的黯然,“你和楚冰……真的定下了嗎?”
江越也知道?蘇憑意外地皺了下眉。徐宜初沒有跟他正式說過這件事,但這個消息他也聽到了,自家親媽有意給自己訂個婚,對方是故交的女兒,名叫楚冰,也是個演員。
都什么年代了,素味平生,面都沒見過,居然就產生了訂婚的想法。他的家庭明明也不是那種封建舊式家庭,蘇憑完全不清楚自家親媽都在想些什么。但是……
視線掃過江越蒼白中帶著緊張的臉,蘇憑淡笑著朝他舉了下杯。
“沒有的事。”他平靜地說,“捕風捉影的消息,我這個當事人都不知情,不要隨便相信。”
但是,他的人生軌跡,從來不會交到別人手里,親媽也不行。
“那就好。”聽到他的回答,江越肉眼可見地長舒口氣,仿佛驟然得到了解脫,眼中的光剎那見都被點亮。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憑,和他碰了下杯,猛地仰起脖子,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我跟你說過嗎?我喜歡她,一直喜歡她。這輩子要是娶不到楚冰,人生就算白活。蘇憑,我之前很怕你回答說是,如果那樣的話……我恐怕,還是會從你手里搶。到那時即使是連兄弟都沒得做,我也……”
“在所不惜。”
“什么樣的美女讓你栽成這樣?”蘇憑驚訝地揚眉,隨后又笑著搖了搖頭。
“喜歡你就去追,我抽時間跟我媽說一聲,別亂點鴛鴦譜。我可不像你,不打朋友妻的主意。什么時候帶著她來給兄弟們見見?”
“別這么說,人我還沒追到……”江越有點不好意思地辯駁,曾經也是萬花叢中過的人,如今提起自己真心喜歡的姑娘,看起來竟然有點拘謹。蘇憑新奇地看了他一會兒,卻見他忽而視線僵住,而后臉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
蘇憑詫異地回過頭去。
頭頂金碧輝煌的吊燈慷慨地將金芒灑下來,點綴進長長的禮服裙擺。她的黑色長發在腦后盤成優雅的髻,露出天鵝般修長美麗的脖頸。少女在落地窗前站著,背后是一片深藍色的天幕與月光,將她得輪廓勾勒得美輪美奐,紅唇的弧度與眼底的冷意都讓人移不開視線。流光溢彩的鳳眼朝他們的方向看來,紅唇輕輕一撇,露出個極盡冰冷美麗的笑來。
“晚上十點,夜深人靜。”楚冰淡淡地說,視線帶著譏誚掃過江越與蘇憑,微微垂眸,朝他們遙遙舉杯。
“果然是個做夢的好時機。”
。
事后蘇憑認真回憶,捫心自問,也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很過分,如果他是楚冰,那就算這世界上只剩下蘇憑和江越兩個男人,他也不會選擇其中的任何一個。是以蘇憑對初見面就把楚冰得罪死這件事毫無異議,最初也覺得并沒有什么關系。
誰都不是流通貨幣,哪能所有人都喜歡。
這種漫不經心,在真正認識并了解楚冰之后,慢慢煙消云散,時至今日再回想起往事,已經讓他恨不得時光能夠重來。但畢竟這就是真實人生,好在楚冰并不斤斤計較,他們得以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相對坐著,以比較熟稔的態度聊著共同話題。
但這樣的風平浪靜下,暗礁與隱患半點不少。不提兩個人的性格差異,王筠和嚴鈞算一個主要矛盾,而江越橫亙在兩人中間,讓蘇憑每每想起都覺得心中怪異。他在說完江越兩個字后便沉默下來,楚冰聞言點點頭,繼續動筷子,竟然一句相關的話都沒有。
“沒有什么想說的嗎?”蘇憑問她。
楚冰疑惑地抬頭看他:“說什么?哦,謝謝,他有心了,細心體貼在我這里很加分。”
“加分?”蘇憑怔了一下,看著她問,“我以為你……不太喜歡他?”
“我不討厭對我好的人。”楚冰搖頭,隨后又說,“只是也不會因為這份好就以身相許。”
“人生不過區區數十年,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沒有必要的人身上,太不值得。我很渴望家庭,為了這份渴望,也會付出相應的謹慎。真正需要兩個人一起才能做的事情不多,值得花很長的時間去確定。”她用勺子攪了攪碗里的銀耳,平淡而冷靜地低頭喝了一口。
“我不討厭江越,但也談不上喜歡。追我大概是件曠日持久的事情,這中間收不到回應,投資與回報也并不對等。所以希望你不要插手,不要揠苗助長,讓時間見證,畢竟……”
她的動作停下來,似笑非笑地看了蘇憑一眼。
“畢竟,你不是很期待,叫我嫂子的那一天嗎?”
對,是他說的。蘇憑跟著扯了扯唇角,頭一次無話可說。
。
飯吃得再慢,總有結束的時候。臨近尾聲,兩人相對喝湯。蘇憑隨口問:“羅銘那邊事情怎么樣了?”
“他經紀人不錯,希望明天能正常開工。”楚冰客觀地回答,皺了皺眉,繼續低頭。忽而聽見蘇憑說:“肯定能開工,記者堵不了太久。不過你做好今晚回去被圍攻采訪的心理準備,算算時間,他們也該把你的位置摸得差不多了。”
“采訪時機靈點,不要泄露太多個人立場,更不要表態。”
“說晚了。”楚冰放下碗,云淡風輕地說,“王筠之前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讓我能幫就幫一點。軒霆那攤子事本來就都是嚴鈞自己弄出來的,現在王筠想要補救一些,也很正常,雖然我覺得她這份馬后炮也沒什么意思。”
“王筠讓你幫羅銘說話?”蘇憑愣了一下,隨即不贊同地搖頭,“明顯著要得罪一部分人的事情,為什么要你去做?做了又不討好,羅銘這一次想要翻身,太難了。”
“我又不是你,打算八面玲瓏首尾兼顧,對著個想要倒貼炒緋聞的也客客氣氣。”楚冰嗤笑一聲,瞇起眼看他。她平日里總是冷著一張臉,思路永遠清楚冷靜,看上去像是塊不會融化的堅冰。只有在和她對戲的時候,才能一覽無余地感受到她的熱烈激情與一往無前。這些東西隱藏在她的骨血里,平常不太看得出來,但到底從未真正消失過。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誰在顛倒黑白,大家不是都很清楚么。”
這是個對規則嚴格遵守,但是對潛規則極其漠視的姑娘。但這個圈子像是個大染缸,這樣的人進去,早晚是要吃虧的。這種堅硬的棱角也是他們的顯著區別之一,蘇憑坐在椅子上目送楚冰起身離去,在她的身影完全走出門后,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楚冰接起電話時的口氣頗為復雜,并直率地將自己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有什么事情當面不說打電話說,你有病啊?”
“這件事確實不方便在那邊說:”蘇憑幽幽地說,視線掃到角落桌里用餐的青年空桌,極淡地撇了下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