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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葳，再蹲低一點。」接發(fā)球時學(xué)姐說了好多遍，可葳每一次都虛心接受，再重新嘗試，但仍是打不好，學(xué)姐就會再叮嚀她。

可葳也會覺得煩，明明她就已經(jīng)照著學(xué)姐的要求做了，怎么球還是一直接噴。有時候一顆球沒接好，同時會有好幾種聲音，一個說要再蹲低一點，一個說那顆應(yīng)該用高手，一個又說可以再往前一點。她知道，她真的都知道，所有的問題就只是她現(xiàn)在怎么樣都無法把球打好而已。不管什么姿勢都有可能把球接起來，也可以打出好球，但她現(xiàn)在就是做不到。因此當她平常可以很快就接手婷妤學(xué)姐的舉球工作，換婷妤學(xué)姐去練接發(fā)球，而她現(xiàn)在卻在接了四十顆球過后，好球數(shù)只有五個，學(xué)姐忍不住開口詢問，卻是用了最糟的方式。

「可葳你還有幾顆好球要接？」學(xué)姐問了之后得到答案，驚訝的口無遮攔：「奇怪可葳你以前不是都很快就好的嗎，怎么最近這樣啊？」

可葳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薄霧，不準哭，她咬緊牙齒，強迫自己堅強。楊晴走到可葳身旁，嘗試要安慰她，但可葳搖搖頭說不要，這個時候無論誰碰到她，不管是安慰或是責備，她的眼淚都會潰堤的。

這晚張張浩然又來了，他到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十點，練球時間還剩大約四十分鐘，隊長決定讓大家打個play，放松一下。學(xué)姊不斷哄著張浩然，要他一起玩，然而張浩然只是笑著搖頭，說他在旁邊看就好。

「你也上去打啊。」張浩然輕推著可葳，掌心的熱氣傳到可葳的背。

日子過得很快，氣溫早已漸漸下降，天黑得越來越早，晚上練球明明練到滿身是汗，但穿短袖短褲站在場上不動時，仍會冷到發(fā)抖。一個學(xué)期快要過去，大專排球聯(lián)賽的預(yù)賽也即將開打。

可葳猶豫著，不確定該不該上場，她最近連一點挫折也禁不起，像枝快要被折斷的小草不堪一擊。

「可葳，隨便你要站哪啊。」學(xué)姊在場上喊著，事實上大家都已選好位子，有些學(xué)姐數(shù)了數(shù)人數(shù)后選擇在一旁對墻，不一起打，想讓學(xué)妹有機會練習(xí)增強自己。可葳看著兩邊都已有舉球，正當她打算開口說不打時，張浩然熱燙的掌推了她一把。

她站了上去。

但是努力不是一定都會有收穫的。她被迫站上攻擊位，有些球舉的位子很好，她就能夠打攻擊，甚至打得還不錯。有些球舉的太貼網(wǎng)，她有時選擇輕輕推過去，有時用低手處理。這時舉球的婷妤學(xué)姐會跟她說：「你可以試著打攻擊啊，反正只是練習(xí)。」但有的學(xué)姐又會跟她說：「像這種球你就處理過就好了。」

可葳漸漸不再聽到每一次的指教過后都好聲回答：「好的！」這陣子，她往往聽了太多太多，然而無論她聽得再多，也始終無法跨過那個低漥。于是后來她就選擇沉默，不回應(yīng)不理會。

好不容易過了練球時間，隊長集合大家先喊聲，需要趕車的人便提前離開了。張浩然點了點可葳的肩膀，要可葳等等他。可葳本想衝回宿舍沖個舒服的澡后，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不想反省今日的狀況，也不想去想今天又受到了什么打擊，她只想好好的休息。但是既然張浩然要她等他，儘管想趕緊回宿舍，但想和張浩然待在一塊的心情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過幾天預(yù)賽就要開始了，球隊會集中住宿，會又一陣子都不會來看你們打球。」張浩然跟還留著的球員們說。

楊珊跟楊晴收拾好東西準備要離開，楊晴在離開前問了可葳：「明天一起吃早餐嗎？」

「嗯。」可葳回以楊晴一個微笑。

楊晴捏了捏可葳的手，和姐姐先走了。可葳沒有聽張浩然和學(xué)姐聊了些什么，倒是在聽到漂亮寶貝的聲音時，驚訝得回頭。漂亮寶貝平時都是最晚到又最早走的，這回竟然還留著，也不怪可葳會覺得奇怪。

「你們這次會贏的吧。」漂亮寶貝猛的眨著大眼，酒窩深的許多男人深陷其中，但張浩然卻不以為然。

「我們會盡力。」張浩然回了一句很官方的回答，讓可葳低頭笑了笑。「走吧。」

可葳被張浩然抓了起來，才意識到他剛才在大家的面前說要和她一起走，雖然現(xiàn)在還在的只剩幾個學(xué)姊跟漂亮寶貝，但她仍是紅了臉。

「你禮拜五下午是不是沒課？」兩人被目送著離開，張浩然似乎想把握從排球場到宿舍的時光，一離開排球場便問可葳。

可葳不知道張浩然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么，她轉(zhuǎn)頭疑惑的看向張浩然，沒有回答。張浩然看可葳的樣子覺得好笑，笑著問她：「要不要來看球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