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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可能不被歡迎,樂于曼張望了下后,也扔下餐巾跟了上去。
盧導家一樓的盥洗室分別在平面的兩端,而紅發影后快步越過走廊,朝著離餐廳較遠的那一間走了過去,似乎并沒有意識到后頭還被其他人跟著。
當樂于曼來到這間稍大一些的盥洗室前,那扇木門被保留了一道小縫,看起來只是隨手地被帶上。她調整自己的呼吸后,敲了敲門,聽見里頭的女人發出了輕微的聲響,一種近乎啜泣的聲音。
那是一種在她心里,接近本能的東西驅使了她。
「嘿。」
丹野蕾驚訝地看向走進來的樂于曼,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著「現在誰都好但別是你吧」,靠在洗手臺的邊緣,她抱臂又退后了一步。
「我只是想確認你沒事。」
樂于曼走進導演家偌大的浴室時順手帶上了門,確保她們的隱私。儘管丹野蕾馬上露出不悅的表情,語氣堅定地強調:「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現在可以出去了。」
但下一秒,紅發女人的眼眉便因痛苦而糾結在一起,緊咬住了下唇,彷彿在隱忍著某些痛苦的哀嚎。
「你的臉色看起來真的很糟——」
一股陌生的恐懼涌進樂于曼的胸腔,她依然在盯著丹野蕾的眼睛,然后猛地開始回想起她曾經學過一切關于靈魂伴侶的知識。在一些焦慮的狀態下可能產生共感、連結會影響彼此的心理狀態、部分伴侶之間出現的週期問題......
「天啊,」
樂于曼有些遲疑,看著丹野蕾的頰緣逐漸染上一種深色的粉紅,跟飲酒過后的那種漲紅不同,是更加帶著情欲的。
「這不會是你的週期吧?」
「什么?」
丹野蕾看起來茫然得很,這讓她忽然想笑。
「不,這不是什么該死的月經。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我不是說那個週期。」
試探性地走近一步,儘管她們之間更大的謎題已經讓丹野蕾放下了防備,樂于曼也不愿意操之過急。她知道這只會讓兩人都更難受。
「你高中的時候沒有修一百小時的靈魂伴侶課程嗎?我說的是,另一個週期。」
「......我沒有。」
咕噥了聲,丹野蕾的頸子完全地紅了起來。
「我沒有讓學校知道我有標記,那個位置也不容易被發現。」
「什么?你是怎么——噢我的天。」
「聽著,我從來都不想要靈魂伴侶好嗎?」
丹野蕾輕輕低吼了一聲。
這句話讓樂于曼感到受傷,即使她知道這不全然是針對她個人。那時候的丹野蕾不會知道自己的靈魂伴侶是誰,她們都沒想過有這一天。
「......無論如何,」
試著當更冷靜的那一個,樂于曼收起自己片刻的低落,她伸出了掌心。
「假裝你沒有靈魂伴侶跟你真的沒有顯然是兩件事。」
「蕾,讓我幫你。」
樂于曼抿起唇,語調放柔,看著紅發女人緊皺著眉,冷汗自她的太陽穴滑了下來。
在一陣天人交戰中,丹野蕾極為小心地伸出了手,安到了樂于曼的上頭。她的手心很冰冷。跟外表看起來被熱潮染紅的樣子不一樣,樂于曼發現,然后稍微捏緊了一些女人的手,給予更多熱度。
「這有用嗎?」
丹野蕾在她的問話下極不情愿地點點頭,似乎逐漸將分崩離析的自己重新拼湊好。
樂于曼又走近了一些,她知道丹野蕾現在需要她的存在。她們之間有一個冷靜的人跟一個被生理現象影響的人,這就是事情如何運作的,丹野蕾需要她的慰藉與安撫。
在丹野蕾的默允下,樂于曼挨得更近一些,讓紅發女人被夾圍在光亮的瓷磚與她的身子之間。她轉而以手掌掩住女人的背,輕輕摩挲,一邊低聲問道:「你的經紀人呢?」
「......他被一個愚蠢的經紀會議叫走了,說是很緊急的。」
丹野蕾聽起來不再那么咬牙切齒,放松了不少,看向她的眼神倒依舊蘊含著一份倔強。
「時間點抓得真好。」
樂于曼苦笑,透過鏡子看了彼此的狀態一眼,這才慢半拍地開始心跳加劇。
「你覺得,」
靠在她的懷里,樂于曼聽見紅發影后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抬手用力揪住了她的襯衫衣領,好似在攫住自己最后的主導權。
「你能讓我們倆安全的離開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