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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幾天這樣了。
準確來說,是看到自己的內褲,被折得整整齊齊跟自己的其他衣物一起放在床上之時。
現在,文姨不在家,必然,這是顏巧折的。
這種親密的程度,隔了層墻,但總讓人想入非非,就像那個他不小心做過的夢。
他忽略掉下身脹痛的難受感,起身,進浴室,鎖了門,站在馬桶前,但昂立而起的下身就是消不下去。
忽然檀寧手上略有濕意,低呼一聲:“shit!”
一大清早,檀寧就在浴室清理因為晨勃被他撇得到處都是的馬桶,出來后,他的心情更不佳了。
今天是周末,上完洗手間,他打算回房間繼續睡個回籠覺。
躺回到床上的時候,他不知怎么就莫名閃過顏巧幫她脫西裝外套那瞬間的溫柔,想象著她親手折自己內褲的那種私密感,一陣莫名的甜意在胸間泛起。
他望著天花板,顏巧就睡在樓上那間。
現在奶奶和文姨不在家,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個念頭閃過時,檀寧突然一頓,所以呢?
他立馬意識到,這就叫——下流。
他翻了一個身,停止亂想,閉上眼睛睡覺。
一個禮拜后,老太太和文姨終于回來了。
這晚,檀寧到家時,是晚間十點,他直接進了廚房,撈了一包泡面,打個蛋進去。
“吃泡面啊!怎么不讓顏巧給你做點吃的?”
這聲音在檀寧的身側響起之時,檀寧嚇了一跳,轉過頭來,是奶奶。
“奶奶,你不要嚇我!人家休息了,再說,人家也不是我們家的幫傭。”
“疼老婆啊,不錯!”
“……沒有!別胡說。”檀寧扭過頭,攪拌泡面,過了一會,又像無意提及一般問,“奶奶喜歡她啊?”
“我哪有什么喜歡不喜歡的,你那個Cindy我再不喜歡,你喜歡我也不也沒有意見,我這是愛屋及烏,看你喜歡!”結論是,“顏巧不錯,喜歡的話,可以追了。”
檀寧一臉正色,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
喜歡倒不至于,但他也覺得,顏巧不錯。
其實,外界的那番傳言并不全是假的。
確實有個賢惠溫柔女確實占據了他的腦海幾年不褪,只因對方那順手給到的溫柔。
他一直以為那是因為那個時候的他,什么都沒有,兩手空空,才會稀罕那點溫柔,直到多年后,檀寧常常在顏巧身上,感受到和當年相同的感受——果然,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義還是沒有變,他也欣賞那些一心搞事業的獨立女性,也欣賞那種風情萬種的成熟女人,但他,還是獨獨最吃溫柔這套。
奶奶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畢竟他一個大男人,三十好幾,有個女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甚至無可厚非,畢竟他還沒有正兒八經地有過女人。
唯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顏巧是楊紓的女人。
這夜,檀寧喝醉了。
李瞿和聞筠將人送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鐘。
顏巧還沒睡,樓下叮叮當當弄出一片動靜,甚至還有男人講話的聲音。
檀寧坐在沙發上,趴著,雙手托在額頭上,很不舒服。
聞筠正在責備李瞿:“你也不攔著點嗎?”
“怎么攔!裘董懟著檀寧灌。”
裘董是網絡巨頭Avawa的老板,電商零售起家,做到行業第一,于兩年前也進軍了流媒體平臺。
裘董和楊紓不一樣,如果說,楊紓對比Kibble是漁船的話,這一次,Kibble遇上的裘董,相當于,遇到了航母,Avawa的市值,是Kibble的十倍。
所以,就算是檀寧,給人灌酒時,該喝也是得乖乖喝著。
“我去叫文姨起來。”聞筠說。
“不用了。”檀寧拉住聞筠,輕聲說,“都睡了,你們也回去吧!我坐一會,就進屋睡覺了。”
聞筠和李瞿略有點擔心,但最后還是說了聲“好”,這就轉身出了門。
檀寧就這么在茶幾上趴著,又想起了他十多年前什么都沒有的時候——
“客人,客人……打烊了。”服務生走進這間豪華包廂的時候,包廂里只有他一個人了,檀寧坐在沙發上,靠在茶幾上睡覺。
聽到服務生的話,他伸手到西裝內袋里,掏出皮夾,皮夾掉在了地上。
服務生幫他撿了起來:“客人,賬結過了。”
他伸手去抓放在桌上的皮夾,但怎么也抓不到,還是服務生硬塞到他手上的。他光是起身,就用了十分鐘……
突然,一杯水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幾之上。
檀寧抬起頭來,望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顏巧。
“能起來嗎?我扶你去浴室。”
他頓了頓。
“吐出來,會舒服一點。”從前,楊紓也總是這樣喝醉,只是,他是跟人開派對。
顏巧伸出手。
看著她細白的柔荑,檀寧終于試著站起來。
顏巧立即攙住他。
其實,他也沒有醉到不能走路,但被她的那雙柔軟小手攙住的時候,檀寧只恨今晚自己怎么沒再多喝點。
顏巧帶他到浴室,他打開了流理臺上的水,趴在流理臺上,掬著水,往自己的臉上沖。
顏巧伸出手,輕拍著他的背。力道剛剛好,很舒服,所以,也就任由她拍了。
“毛巾。”他輕輕說。
顏巧這就去拿,他蘸濕毛巾來擦臉,又突然轉頭說:“別停。”
“什么?”
顏巧一頓,意識過來,他說的是手,方才去拿毛巾之后,手便停了。
這么一說,顏巧又再度撫起他的背輕拍起來。
但這其實并不是好主意,顏巧剛剛拍自己的時候檀寧是覺得很舒服,所以他才貪戀地要她再拍,但此刻,大概是因為自己喝了酒,檀寧只覺得血液里都熱騰騰的,變成了一股躁動,想去碰碰她,甚至抱抱她的躁動。
想到此,他再掬起水沖臉。
這不是辦法。
他微微抬頭說:“幫我煮個解酒茶,我先沖個涼。”
“好。”
“對了,衣服也幫我拿來。”
“好。”顏巧應著,這就去他的房間幫他拿了衣服和貼身衣物,再拿到浴室的時候,他正在解襯衫扣子,接了過來,道謝。
顏巧沒應什么,幫他關了門,就出去為他準備解酒茶。
他在浴室里沖了個十多分鐘,很快便擦著頭發,出來了。
顏巧還在廚房,桌上有熱乎乎的解酒茶,還有一盒西瓜。
檀寧坐下來,喝著茶,吃著西瓜,很是愜意,也沒有剛剛那么不舒服了。
顏巧拿了藥來:“你睡覺前,還是吃個藥,我擔心你晚上會頭痛。”
本來,他不預備吃的。但聽她這么說,還是從她的掌心里拿了藥過來,立即吞服。
“用水。”顏巧遞來了水。
他也乖乖照做。
“我明天會讓文姨給你準備流質早餐,如果還是不舒服,再叫我。”
“好,謝謝。”
“那我就上樓了。”說著,顏巧,這就上樓去。
檀寧望著她上樓去的背影,心底暖暖。
十多年前,他什么都沒有的時候,就希望,喝醉的時候,有人也可以這般溫溫柔柔地照顧自己。心底,被顏巧的溫柔塞得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