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織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不是這個晚上,檀寧忽然提起了楊紓,顏巧似乎都差點忘記,自己是為什么出現在檀寧的身邊。
一開始,都是因為楊紓啊!
楊紓到現在都沒有和她聯絡過,不知道在世界上的哪一個角落,過得不知道怎么樣。
這晚,從宴廳出來后,檀寧先拆除了自己的領結,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酒店門口,接他們回酒店的車已經等著了,檀寧走向后座,顏巧在后方叫住了他:“檀寧……”
檀寧半側身過來:“怎么?”
“我們……走回去好嗎?”
設宴的宴廳離酒店不是很遠,走回去大概是半個小時的路程。
檀寧微微思忖,但最終點了頭,扭頭朝酒店的方向一步先跨了出去。
維也納的四月,還挺冷。
在這個地廣人稀的城市,這個時間點,道路的前后百米都不見人,偶爾路過餐廳,才見客人三三兩兩地從店內出來,在門口吸煙告別。
顏巧跟檀寧隔著半米左右的距離在街面上走著。
她看著檀寧的背影,遲疑了一會,終于開口:“順利嗎?”
檀寧想了想,應:“還可以。這一次因為順利跟Isabella簽約,所以當地的很多投資客,也都想要分一杯羹。”
“那就好。”顏巧微微一笑。
話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十字路口,檀寧按下紅綠燈欄桿上的按鈕。
并排等著燈綠的時候,檀寧忽然轉頭過來,望向顏巧:“你是不是……想問我楊紓的下落?”
顏巧一頓,確實,現在雖然不算冷,但也實在不是在街頭吹冷風散步的好時機,她終于點了頭:“畢竟,他已經三個月沒有下落了。”
“他應該在美國。”檀寧開口道,“跑路前,他跟我要了兩百五十萬美金和兩百萬美金等額的加密貨幣。”
“他要美金,不代表他在美國啊!”
“難不成給他日元,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日本?”檀寧轉頭來看顏巧。
顏巧笑了笑:“也是。”
“他到美國之后,聯絡了我一次,付那兩百萬美金的加密貨幣,我查了他跟我聯絡的IP地址,大概率是在美國境內。”說罷,他停了停,“所以,你們到現在,還沒有聯絡上嗎?”
顏巧搖頭。
檀寧一笑,可憐她也只是不過個楊紓的一個工具人。
“你放心吧,楊紓不會有事的。”以他對楊紓的了解,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兩人沉默間,綠燈已經亮起,檀寧正要邁步子出去,顏巧抬起頭來,再問:“這件事,你有參與嗎?”
檀寧腳一停,慢慢地轉頭望向了顏巧:“什么意思?”
顏巧望向了檀寧的眼睛,這才是她把檀寧叫出來走一段的原因,她知道,問完這個問題,她可能會被送走,但她就是親自確認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檀寧,還是當時她印象里的那個檀寧嗎?
“我是問,你有沒有參與?”
檀寧聽清楚了,瞇起眼看她:“這難道就是,你賴著我來云南的目的嗎?”
顏巧鼓了鼓勇氣:“謝縉沒有清退楊紓的動機,而你有。”
檀寧理解了:“所以,你覺得,我跟謝縉一起鏟掉楊紓對吧?”
“嗯。”
“我的動機是什么?”
“版權項目。去年,楊紓大搞版權收購,拿走了你想要的項目,所以,你讓謝縉去敲楊紓的金融板塊,再放消息給楊紓,讓楊紓跑路,這個時候,你提出買下他公司的版權項目,給他提供跑路費對吧?”
檀寧想了片刻,忽然了然:“所以,你覺得我一開始就是為了要收復丟的項目是吧。”
“是。”
檀寧一笑:“難怪你當時要挾我的時候,說會把我幫楊紓跑路的事情告訴警方,而不是告訴謝縉。”
綠燈已經在閃動了,如果再不走,要等下一個了,但他們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檀寧再問:“你怎么會覺得,楊紓跑路,缺這一點跑路費?”
“越多越好。畢竟,如果不是你要這些版權,我實在想不到謝縉為什么要鏟楊紓,楊紓根本對他夠不成威脅。”
“你倒是對楊紓忠直。”檀寧微微一笑,再望向她的時候,眼眸里已經有淡淡慍意,“我來告訴你好了,這件的事情是因為女人,謝縉的女人,被楊紓下藥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
聽到此,顏巧一愣,皺起眉頭——她知道楊紓行事不夠穩重,但她沒有想到楊紓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看她一臉震驚的表情,檀寧再問:“怎么?你能想到我和謝縉聯合一起鏟楊紓,卻想不到楊紓能做出這種齷齪的事情來是嗎?”
顏巧抬起頭來,有些無措,不知怎么回答。
“所以,在你心里,我和謝縉齷齪沒底線,楊紓就有是吧!”
“不是……”
“看來,你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楊紓,甚至是不了解男人,我再來告訴你好了,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一樣,大部分男人在利益和感情面前,選的是利益!你覺得我骯臟沒底線的話,那楊紓絕對也沒有。楊紓拿去交換的那個女人,可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
顏巧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她確實沒有想過楊紓會做到這種地步。
“這些年,我不是沒有給時間讓楊紓壯大,但楊紓迷上來錢快的金融,結果搞出了很嚴重的問題,楊紓想讓她姐出去去陪某位看上他姐的大佬,聯合家里人,給她姐下藥。而他姐,就這么剛好是謝縉那個多年來耿耿于心的初戀對象!這才是所有事情的起因,而非什么版權項目。”
聽到此,顏巧愣了好一會,她確實絲毫不知道這其中的盤根錯節,她連忙低下頭和檀寧道歉:“對不起,是我瞎猜,我跟你道歉。”
檀寧看了她好一會,終是什么也沒說,街口的紅綠燈第二次亮起綠燈的時候,他便率先跨出了馬路。
這天晚上,檀寧在酒店的房間里,坐在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
多年前,他什么都沒有的時候,第一次踏入五星級酒店,在謝縉舅舅的房間里,俯瞰著另外一個城市的夜景,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權利和野心。
多年以后,他已經有匹配這一切的資格。
他可以絲毫沒有猶豫地在商店里買下一支近兩萬歐元的鐲子,在滿是名流的宴會廳里,勾著女伴從容不迫地和投資人對談。
其實,他是嫉妒過他那個大學時代的好朋友楊紓的。
畢竟,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個上學都要靠拿獎學金,自己打工掙生活費什么都沒有的窮小子,而楊紓擁有一切。
有錢,有社交,有自信,還有女人!
他的一切都那么信手拈來,仿若一切任由他取。
多年以后,他們已經完全的角色互換了。
但顏巧,今晚提醒了他,他也許骨子里,還是當年那個羨慕楊紓的窮小子。
他在今晚甚至幻想過,如果,他早一點認識顏巧會怎么樣?
她大概也會在那間Kibble慢慢成長起來的老辦公室里,在自己的耳邊說:“我接到風聲,馬上作家就要罷工,現在是收購版權項目的最佳時機……”
“楊紓那邊派人過來敲打流程了,不如我們也派個人過去面試……”
甚至是:“謝縉要清退楊紓,現在是個好時機,可以拿回之前丟在楊紓手上的項目!”
若是,時光能倒流,顏巧真的會像輔佐楊紓一樣輔佐自己嗎?其實檀寧不確定。
畢竟楊紓人都跑了,她還在擔心楊紓是不是被自己賣了還在幫忙數錢。
這說明,她確實對楊紓忠直。
楊紓都跑路了,還有這等佳人的支持和關心,說實話,他是真心有點羨慕的。
剛剛,他們在房間前分開之際,顏巧叫住檀寧。
還是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一臉擔心地看著他,問:“回去之后,你會讓我……走路嗎?”
檀寧看著那雙眼睛片刻,反問:“你想走嗎?”
“我不想。”
“既是如此,你現在也已經是Kibble的員工,專心服務好我即可。”
顏巧認真地點了點頭,應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