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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也是餓過肚子的,哪里看得這個,把糕點喂給她不說,又讓李永紅也吃。
李永紅猶豫了下,也吃起來,一邊吃一邊掉眼淚。
吃著間,斷斷續續地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了福寶:“打聽了好多學校,都打聽不到,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我們想回去,也沒錢買車票,回不去了!”
福寶微微擰眉,想了想這事:“你們先跟著我進來學校,我來想想辦法。”
當下帶著她們進了學校,讓她們等在宿舍外面的過道里,那里避風,不至于凍著她們,又找舍管阿姨借了點熱水給她們喝了。
安置妥當,她才回來宿舍。
本來她一回來,滿宿舍都要拿她和蕭定坤的事打趣,福寶攤攤手,把李永紅母女的事說了。
大家一聽,自然同情李永紅母女,特別是王鳳花,她也是當母親的人,聽到一個小孩子受了這樣的罪,很不忍心。
一起商量了一番,最后還是王鳳花提議說:“既然是認識的,怎么也不好不管,孩子還小,這樣下去太可憐了。要不這樣,咱們和舍管阿姨說說通融下,讓她們先在咱們宿舍里擠擠,住兩天,咱們再幫著打聽打聽,看看小丫爹到底在哪里,咱們到處打聽,總比她們母女倆自己打聽來得快。”
福寶其實心里也是這么想的,不過自己總不好做主,才要回來看看舍友們的意見,見大家都沒啥意見,自然是松了口氣,感激地對大家伙說:“謝謝你們,本來我就怕你們覺得太麻煩。”
畢竟一個宿舍六個人,已經不寬松了,再多兩個,怕是對大家生活起居都有影響。
大家聽了這話,都無奈了:“福寶,說啥呢,我們是那狠心的人嘛,你做好事,我們也想做好事呢!”
一時大家伙都笑了,便具體商量著怎么留下李永紅,又過去找了舍管阿姨,求了人情,最后磨蹭半天,終于把李永紅母女帶進來了。
李永紅看福寶她們竟然肯收留自己,感動得都要哭了,還讓小丫給大家磕頭,被大家趕緊攔下了。
大家看李永紅這么樸實,更覺得她不容易,當下大家有的拿出來自己的舊衣裳,有的拿出來自己存著的糧票,帶著她們去洗澡,換了衣裳,吃飽喝足了。
安置妥當了,大家伙就開始商量著怎么去找小丫爹的事,又問了李永紅許多事,比如長什么模樣,曾經叫什么,在什么單位,李永紅都一一說了。
聽著聽著,不知道怎么,李娟兒突然覺得不對勁,猛地意識到了什么:“該不會,該不會小丫爹就是彭寒松吧?”
大家聽了這話,面面相覷:“姓彭,下過鄉,以前是煉鋼廠的,模樣白凈,挺愛笑的,二十七八歲……這?好像是有可能啊!”
況且,仔細看小丫,好像長得和彭寒松還挺像的。
福寶被這么一說,心里咯噔一聲。
她一下子明白了。
從聽到李永紅說要進城找小丫爹,她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之后見到彭寒松,她這種感覺并沒有被激發出來,一直到李娟兒好像要和彭寒松在一起,她才意識到,這樣不對的,不對勁。
出言阻止了李娟兒和彭寒松,李娟兒認清了彭寒松的真面目,之后自己又恰遇了李永紅和小丫,她們找爹。
冥冥之中,自己好像是和李永紅這一家子有緣。
福寶望向了旁邊的小丫,瘦弱的小丫聽到大家說彭寒松,正睜大眼睛用好奇而期盼的目光看著大家。
因為瘦,那雙眼睛就顯得格外大。
福寶輕嘆了口氣,從李永紅進城,到如今流落街頭,竟然一直被她碰上了,看來注定她要來幫小丫找回爹了。
而李永紅那里,聽到大家提起來彭寒松,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彭寒松?這是誰?和我家男人差不多個頭?”
大家頓時想起來彭寒松的所作所為,再看李永紅母女,心里多少有些憐憫,便忙道:“也不一定的,就是恰好一個姓彭的男同學,我們回頭問問人家再說。”
——
搪塞過去了李永紅后,大家借機出來學習,趕緊跑出宿舍,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咕著這件事,王鳳花憂心忡忡;“如果小丫的爹真是彭寒松,那這人就是個負心漢,王八蛋,他擺明了打算拋棄妻女,小丫豈不是要失望而歸了?”
馮美妮氣得握拳頭:“不行,咱去戳穿他的伎倆,揍他一頓!”
福寶卻道:“揍一頓也白搭,這個人可能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是不認小丫母女,那小丫母女怎么辦?”
王鳳花想了想;“福寶說得是,遇到這種事,揍一頓自然是最解氣的辦法,但是小丫母女不容易,她們窮成這樣,回去農村日子也不好過,如果彭寒松能認她們,好歹出錢撫養小丫,這母女日子肯定比現在好過。”
馮美妮有點不服氣:“至于要這種人的錢嗎?”
王鳳花嘆氣:“美妮,你是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再說你現在有錢,更是不用愁,可是小丫母女不一樣,你看李永紅窮成那樣,小丫受了多大委屈?這小丫如果是彭寒松的親閨女,憑啥他自己逍遙自在學校里搞對象,李永紅辛辛苦苦在家一個人帶孩子受苦?”
好像有道理啊……
李娟兒:“我覺得我們應該想個辦法,如果彭寒松確認是小丫親爹,那就應該逼著彭寒松承認了李永紅母女,只要他承認了,哪怕他看不上李永紅不和李永紅過了,既然承認這個女兒,那就得出錢養小丫!”
福寶沉吟了片刻,終于道;“現在,我們第一步是要確認彭寒松是小丫的爹。”
大家紛紛看向她:“那咱們直接讓李永紅認一認不就行了?”
福寶卻是道:“直接認自然是可以,但是認了,彭寒松看到她,就知道了,有心理準備了,萬一他不認呢?所以我們必須想個辦法,逼著彭寒松必須忍下李永紅和小丫,逼著他承認,不能給他思考的機會去否認這件事。”
大家想想,都覺得有道理:“那該怎么辦?”
福寶又道:“我們挑一個全校的大課程,最好是很多人在場的那種,或者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讓李永紅暗地里先認認,確認是了,讓她帶著小丫沖過去直接認親,讓小丫喊爹,這樣的話,打彭寒松一個措手不及,他根本沒機會去思考去否認,估計就必須得認下來了。其實就算他不認,只要他不當場否認,或者否認的時候有猶豫,大家都是明白人,肯定能看出來,那我們都可以找學校領導,讓同學作證,這樣就能逼著他養小丫了。”
幾個舍友聽了福寶的話,都有些興奮了:“行,就這么干吧!”
馮美妮搓著手:“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那個文學院孫秀蘭的嘴臉了,她還不得后悔死啊!”
李娟兒想起那個人對自己的奚落,卻道:“其實這還便宜她了,如果彭寒松真是小丫的爹,她和彭寒松在一起了,那是賠一輩子!”
大家想想,好像也是的,不過現在關鍵是小丫母女,顧不上其它了。
當天回去后,大家心照不宣,彼此都不提彭寒松的事,安撫著李永紅母女,又隨口問了李永紅關于小丫爹的一些問題,越問越覺得,這什么彭寒松就是過去那個彭狗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