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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面不紅心不跳:“我想坐公交車飽覽首都風光不行嗎?”
霍錦澤:“……”
這倒不是不可以。
不過……
霍錦澤:“你確定?你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是被人給踢了的小媳婦?!?
福寶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一股子傷心失落全都化作怒火,圓睜著眼睛瞪向霍錦澤:“關你什么事?”
霍錦澤看她這樣,越發肯定了。
心里不太舒服,怎么也不太舒服。
明明和自己沒關系,但就是不舒服,是什么人讓她這么難過?有錢人?有權人?于家人?
她就這么在意嗎??
這么想嫁入有錢人家?
還是因為蕭定坤?
霍錦澤嘲諷地道:“我猜對了?是蕭定坤不要你了,把你給踢了?”
這一句話,可算是戳到了福寶的痛楚,福寶握緊了拳頭,兩眼冒火地盯著霍錦澤:“我和你很熟嗎?我和你哥哥是師生,但是和你好像不熟?一共才見過兩三次面,你懂不懂什么叫交淺言深?我需要你評判我到底怎么了嗎?我就算坐在大馬路邊上哭,好像也和你無關?你以為你自己是誰?”
霍錦澤聽到這個,越發肯定了。
蕭定坤?
對于蕭定坤,霍錦澤是感激的。
他知道那次在山上,蕭定坤和福寶眉來眼去的,看在蕭定坤的面子上,他也愿意對福寶稍微有點耐心。
但是現在,他們看起來是黃了?
霍錦澤想起他們在山上并排走著一起說話的樣子,突然嘲諷地道:“是和我無關,我為什么要問你怎么了?我可真是多管閑事?!?
福寶:“不錯,你多管閑事!以后,你離我遠點,我看到你就不痛快你知道嗎?”
霍錦澤也來氣了,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福寶:“你知道自己是狗就行,可我不是耗子,你回家自己捉耗子去!”
霍錦澤:“………………你!”
福寶哼了聲,頗有些不高興地道:“如果不是看在霍老師面上,我搭理都不想搭理你,恨不得給你一巴掌?!?
說完,她拎著袋子,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等走出老遠,福寶才慢慢平靜下來。
不得不說,遇到一個討人厭的霍錦澤,吵了一架,轉移了注意力,她總算暫時讓自己擺脫這種窒息一般的痛苦。
她以為自己并沒有那么在意,她可以進,也可以退,定坤哥哥只是對自己好,沒說過什么,自己也并沒有非要如何,一切都是猜測,試探。
但是現在,乍聽到孫麗娜那么說,仿佛撥開了原本朦朧的迷霧,一下子看到了背后的真實,讓人心痛的真實。
他真得是把自己當成個小妹妹再疼著,一點沒有其它的意思。
福寶苦笑一聲,看了眼自己手里提著的挎包,那里面裝著給定坤哥哥精心織出來的圍巾。
這條圍巾肯定是不能給定坤哥哥了,但是要說有志氣地扔掉,她也不舍得,都是從那個艱苦的年月走出來的,羊毛圍巾多金貴的東西,怎么舍得扔掉,再說這還是舍友出的錢。
福寶提著圍巾,重新上了公交車回去學校,一路上就在思索,這條圍巾送給誰?
送給爹?不行,他戴著不合適,不耐臟。
送給哥?二哥肯定不行,二哥在礦上,那地方更容易臟,得用深色的,那就只能送給大哥躍進了,這倒是可以,灰圍巾搭配軍綠衣裳,好像也挺好看?
行,就這么決定了,先把錢還給舍友,然后就把這圍巾送給大哥用!
公交車一路顛簸,停停走走,就在售票員報站的聲音中,福寶下了車。
這個時候心里已經松快一些了,痛快是痛快,但是早早知道真相反而更好,她也能及早抽身,就連手里的圍巾都想好了主兒,甚至已經打算著寫一封信,怎么解釋突然要給大哥送圍巾的事。
正想著,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叫自己:“福寶?”
熙熙攘攘的人群,車水馬龍的街道,那個聲音穿透了噪雜的聲音進入了福寶的耳中。
那個聲音低沉溫柔,熟悉得讓福寶的耳朵顫抖。
福寶愣了下,靜默地站在那里,但是那個聲音卻沒再傳來。
失落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心口,福寶攥著袋子的手緊了幾分。
假裝不在意,其實心里還是渴望的,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幻聽嗎?
原本的輕松一下子煙消云散,已經放在心口的感情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愛情的翅膀怎么可能說斷就斷,她現在的所謂松快只是自己安慰自己吧?
正想著,伴隨著自行車的剎車聲,一輛自行車停在了自己面前。
自行車上的男人,修長的大腿踩著黑色的皮鞋,隨意地支在地上,利索筆直又充滿力道。
黑色呢子大衣豎起的立領遮住了凌厲的下巴,冷硬的衣領之后漆黑的眸子沉默地望著自己,深冷遙遠卻又帶著一種難以看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