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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思連連點頭,其實她本來覺得霍錦澤人還挺不錯的,長得模樣清雋好看,一看就讓人喜歡,但是發(fā)生了這么一樁事,大家現(xiàn)在對長得好看的男人已經(jīng)直接定位成了“中看不中用”的。
要找對象,還是得著蕭定坤那種關鍵時候頂用的。
只可惜,人家蕭定坤眼里都是福寶,正眼不瞧她們,她們是沒機會了。
當然了,也只是惋惜一下罷了,她們怎么也是京師大學的女大學生,天之驕子,要找對象還是很容易的。
回過頭來再想想顧勝天的其它幾個舍友,看上去也不錯,但是如果要發(fā)展,得再多接觸接觸,還是需要時間的,主要是和蕭定坤一比,差遠了,大家提不出大興趣,只好先把這個想法擱置了。
福寶她們幾個回來后,自然有同學打聽起來那個野長城,他們也想去,馮美妮就把自己的經(jīng)歷告訴了大家,她說得繪聲繪色,把故事說得險象環(huán)生,大家聽得連連稱奇。
福寶看著因為給別人講故事繪聲繪色的馮美妮,心里突然一動,一下子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是不是可以走這條路?
馮美妮長相普通,學習方面也一般,雖然和大家一起努力學習,但是論起天分來卻不如李娟兒。這樣的馮美妮,來到大學后,和同齡人比,其實也有些小苦惱,她需要找到一個定位,找到自己的優(yōu)勢。
而馮美妮是有這方面的天分的。
當下福寶默了一會,之后緩慢地開口道:“美妮,平時還不覺得,但是這次你和大家講你差點掉下懸崖的事,講得繪聲繪色,大家都愛聽,你是不是可以把講的這話記錄下來,變成文字,然后去投雜志。我聽說投雜志發(fā)表了還有稿費,這是一條路子,也許以后你可以當作家了。”
大家一聽,對于福寶的想法有些意外,但細想之后,又紛紛贊同:“對,福寶說得對!你是事故親身經(jīng)歷者,把你當時的心理都寫出來,也許能發(fā)表!”
馮美妮噗地笑出聲,有點不敢相信:“我?當作家?我是一個理科生,我中學時候作文都犯愁。”
福寶卻語氣肯定:“你寫作文是為寫作文為考試而寫,現(xiàn)在你寫你自己的經(jīng)歷,肯定有話要說,不要把寫東西當成寫東西,你就當稿紙就是同學,你是把你自己的經(jīng)歷傾訴給你的同學。”
馮美妮聽了,心里微微動了下,若有所思,最后點點頭:“行,福寶,你說得對,我試試吧。”
——
接下來幾天外面越發(fā)冷了,首都地處北方,北方的冷到了冬天那是刺骨的冷,宿舍里幾個女生連圖書館都懶得去了,就借來了書趴在床上看,把腿腳裹在被窩里,這樣暖和。
最近寧慧月來找過福寶幾次,都是送東西送吃的,有些東西太貴重她拒絕了,有些是寧慧月自己做的好吃的,她也就接受了。
除吃之外于敬躍也來找過她,竟然拿了自己參加某個數(shù)學聯(lián)賽的成績單來,說他是如何如何優(yōu)秀,還拿了老師給他的評語總結(jié),說他是怎么怎么善良。
福寶看著他那一堆翔實的材料,差點噴笑出來。
這傻孩子,他以為他是申請升職嗎,還正兒八經(jīng)資料齊全?
福寶也沒多說,就說還要繼續(xù)考察,讓他好好學習,做一個好學生。
于敬躍顯然是有些失望的,但是聽到還有機會,又跑回去了,他表示要好好學習,期末考試考個好成績,也讓福寶看看她有個多么優(yōu)秀的弟弟。
福寶想起這個于敬躍,就忍不住想笑。
有個這樣弟弟其實也不錯,回頭她是不是也可以給這個傻弟弟織一件圍巾?
這天福寶剛織好一件圍巾,是給蕭定坤的。
其實之前福寶就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織一條圍巾送給蕭定坤,他說他的圍巾壞了,那就是不能戴了,大冬天沒圍巾戴確實冷。
再說……
福寶捏著手里的長針,她忍不住再一次想起蒼茫長空之下,遼闊古老的長城前,他仰起頸子大口喝水的樣子,利索凌厲的頸部線條,滑動的喉結(jié),她總是會時不時想起那一幕,她忍不住想著如果自己織出來的圍巾圍在他的脖子上,那是怎么樣的?
在糾結(jié)了小半天后,她到底是用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布票,去買來了純羊毛的毛線,毛線選的是灰色的,這種灰色很適合他那種冷硬的線條。
買來毛線,就開始想著怎么織這花紋,他現(xiàn)在自己做買賣,經(jīng)常要南來北往地出差,圍巾就不能太花哨,不能太小家子氣,太素凈了似乎又過于普通了?
想來想去,最后福寶定了針法,織兩針上,再兩針下,每織二行移動一針位置,再織兩針上,再兩針下,這么試著織了一些后,自己研究了一番,覺得花紋還算大氣,又不落俗套。
她現(xiàn)在學業(yè)也不輕松,又要上課做作業(yè)復習預習,又要參加計算機筆型編碼漢字輸入法研究小組,又要學習英語練習聽力和口語,不過在這種忙碌中,她還是抽出時間來織兩針。
開始的時候舍友并沒注意,后來等福寶這里織完了,她們總算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你這個圍巾,給誰織的啊?”
既然被看出來了,福寶也不隱瞞,笑著說:“給我定坤哥哥織的。”
她這一說,舍友們仿佛歡呼驚叫,倒是好像早等著似的。
馮美妮:“早該這樣,你早該給你定坤哥哥織一個,好妹妹給好哥哥織圍巾,這聽起來就甜蜜蜜。”
莫家思也跟著打趣:“看來我們也得趕緊找了,看看人家福寶,都已經(jīng)有對象可以織圍巾了。”
福寶聽著,故意笑道:“你們說啥呢,誰說那是我對象,他幫了咱們不少,又是開小貨車當司機,又是給我們照相,最后還救了你馮美妮的命,我們不該感謝感謝人家嗎?哼,我沒找你們要毛線錢,就是我太善良了,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趕緊拿來,毛線錢,布票,我都要!”
大家聽她這么說,都笑起來,王鳳花想想也是:“這個毛線錢,我們一起分了,這個本來就應該的。”
馮美妮更是贊同:“人家救了我,我也沒什么錢,更沒什么好東西給人家,這個毛線錢,我就出大頭吧,你們意思意思出點,算是我們一點心意。”
大家紛紛說好,福寶聽了,也不拒絕。
她們要給錢,她樂得高興,不然她們還不知道怎么編排笑話她呢。
想到她們說的“已經(jīng)有對象”,福寶便覺得心里有點異樣。
對象?定坤哥哥是自己的對象嗎,肯定不是了。
不過福寶卻又想起他的手按在自己手上的溫度,熱燙的,熨帖的,那種仿佛要把自己燃燒的感覺。
這是什么感覺?
福寶不懂,也說不明白。
她仿佛面臨一種陌生而未知的情緒,站在岸邊,好奇,想踏進去一探究竟,可是又怕,怕那深淵不可測,怕自己不知道未來的方向。
更怕,她伸出手,對面卻沒有人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