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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胡老太看到于小悅:“你爸來電話了,讓你收拾東西, 去我那里, 以后你周末就過去我那里住。”
于小悅頓時腦子里嗡的一下子,她咬牙道:“外婆,我在這里住習慣了,我想繼續住在這里, 可以嗎?”
說著,她求助地看向寧慧月:“嬸嬸, 讓我繼續住這里行嗎?我喜歡叔叔嬸嬸。”
她這個樣子看著真可憐哪。
而且她不求自己外婆,不求自己叔叔,偏偏求這個隔了一層的嬸嬸。
寧慧月突然在心里冷笑,這是什么意思,這是明擺著知道自己礙于面子,不能不答應她嗎?
其實現在回想下,過去的這幾年,她一直用著這個手段不是嗎?
不過現在,寧慧月這里沒有面子,她只想著女兒。
她漠然地轉過頭去,沒吭聲。
于小悅見此,一下子哭了:“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叔叔嬸嬸不要我了?你們想趕我離開嗎?”
于安民一向對堂兄的這個養女是寬容的,但是現在,他也不由得皺眉了。
她自己不能不知道?竟然還在這里裝?
旁邊的胡老太:“小悅,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嗎?你叔叔嬸嬸不當面拆穿你,這是給你面子?你是非給臉不要臉嗎?”
于小悅硬生生咬著牙:“外婆,我真不知道,如果有人惡意造謠誣陷我,也應該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吧?這些年,叔叔嬸嬸對我好,我一直生活在這里,突然就這么把我趕走,我真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寧慧月看著這樣的于小悅,再也忍不住了,冷笑出聲:“小悅,你做過什么,你自己應該清楚,你叔叔已經找譚向前問過了,譚向前都承認了!人家說是你指使的,你要不要找譚向前來找你對峙?””
于小悅聽到譚向前這三個字,一時面如死灰,咬牙切齒。
譚向前竟然出賣她,她就是這么對待朋友的嗎?
于安民想起自己譚向前所說的,嘆道:“他們學校之前軍訓匯演,她生氣福寶擠了她排長的位置,故意暗示譚向前,讓譚向前給福寶使壞,后來在校園里刻意散步謠言,說福寶亂搞男女關系,之后還去攛掇敬躍,讓敬躍去找福寶麻煩。”
他是部隊里混出來的,搞這種調查自然不在話下,顧勝天說過的沒說過的,他都給查清楚了。
胡老太聽著,連連搖頭;“小悅,這件事,你就給外婆說實話,你做過嗎?你如果沒做過,是說你做的,我溝渠扇她一巴掌!天王老子來了,我都敢扇!但是如果你做了,那就別怪外婆對你嚴厲了!”
于小悅聽到于安民那么說的時候,都有些傻眼了,這些有的應該是沒證據的,有的是自己耍了小心機的,沒想到于安民就這么一口氣說出來了!
其實即使他說出來,自己有些也是可以辯駁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于安民那種篤定嚴厲的目光下,她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胡老太:“小悅,你說,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小悅看看于安民,心虛地低下頭,終于說道:“我,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當時就是生氣,明明我比福寶優秀,怎么這個小排長的位置就是她——”
這話還沒說完,胡老太直接給了于小悅一巴掌。
胡老太看著被自己打了的于小悅,滿臉痛心:“你以為我不疼你嗎?我小時候疼你,你呢,偷吃家里要送給客人的糖,我給你機會,讓你承認錯誤,你承認了嗎?”
她失望地道:“當初你父母出國,他們是想帶著你的,但是你不想去,你不想和我住,我想著,你在你堂叔家住也行,換個環境,也許能慢慢緩過來你那性子,可誰知道,你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胡老太這一番話,沉痛悲憤,問得于小悅一時竟是心虛面慌,過了半響后,突然捂住臉崩潰地大哭:“我,我也不知道,外婆,嬸嬸,是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我承認我錯了。”
寧慧月并沒有再說于小悅什么,此時的她臉上只有冷漠。
也許這個堂侄女因為是被收養的關系,從小心性敏感,可是那又怎么樣,和她有什么關系?她在自己家里住了這些年,自己仁至義盡了。
現在,她只想讓她離開。
她怎么樣,和自己本來就沒關系。
她漠然地收回目光,不想再看她一眼。
于安民則是黑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他是叔叔,當著人家外婆的面,他沒法說什么,只能沉默。
他怕他一出口,就是痛斥于小悅。
于小悅走到了胡老太面前,拉住胡老太的手哀求:“外婆,我錯了,當時我真是鬼使神差了,我回頭就向福寶道歉,我會求得她原諒,外婆,嬸嬸,你們就原諒我吧?”
然而寧慧月卻仿佛沒聽到一樣。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希望繼續住在自己家里嗎?
于小悅看寧慧月不搭理自己,捂住臉哭起來。
胡老太嘆了口氣,起身:“收拾東西,然后跟我去學校認錯吧。”
——
于小悅在一番認錯后,于安民和寧慧月沒說什么,他們不好說什么。
不過有胡老太。
胡老太是一個堅持原則的人,她認為錯了就是錯了,她要求于小悅必須去學校,向福寶認錯,同時向學校教導主任承認自己的錯誤,到時候教導主任怎么處罰就看學校了。
于小悅萬萬沒想到自己外婆竟然這么狠心,哭著求情半天,胡老太卻根本不讓步:“你如果以后還想認我這個外婆,就必須去道歉。公事公辦,你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于小悅沒法,只好答應了去承認錯誤。
于是在胡老太的陪同下,于小悅回到了學校,找到了教導主任,又叫來了福寶,當著學校幾個老師的面,親口向福寶道歉。
福寶被叫過來的時候,還當是什么事,結果一進來,竟然是這個陣仗。
而剛才于小悅道歉,簡直是想是背書一樣,她是看不到任何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