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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傘收起來,就有保姆連忙接過去了。
于小悅望著哭泣的寧慧月,還有安慰她的于安民,以及那黑著臉望向自己的堂哥,半響之后,才道:“叔,嬸,這是怎么了?”
寧慧月聽到于小悅的聲音,蹭的站起來,跑到了于小悅面前,紅著的眼圈盯著于小悅:“小悅,你告訴嬸嬸,你是不是對付過福寶?你之前為什么那樣說福寶?福寶明明不是那樣的孩子啊!她是個好孩子,你怎么那樣說她?”
于小悅在心里冷笑,不過面上卻是故作茫然:“嬸嬸,你在說什么,我不懂。”
寧慧月平時還算是疼愛這個堂侄女的。
無論是因為面子情,還是想著這個堂侄女和自己親生女兒差不多年紀,多少有點移情作用,她對于小悅算是比較花費心思了。
她望著這個侄女,想到她曾經對福寶說出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話,突然開始懷疑,是自己錯了嗎?
她竟然對像福寶那樣美好的女孩子說出那么刻薄的話語。
這像是一個有教養的善良姑娘嗎?
寧慧月心里充滿了苦澀的懷疑,不過還是耐著性子,招了招手,示意于小悅坐在自己身邊。
于小悅坐下來了。
寧慧月握著于小悅的手:“小悅,嬸嬸有些事想問問你,你要老實告訴嬸嬸。”
于小悅乖巧地說:“嬸嬸,你想問什么啊?”
寧慧月:“嬸嬸問你,你之前和嬸嬸說福寶的那些話,是從哪里聽來的?”
于小悅心里一頓,之后笑了下:“嬸嬸,你怎么好好問起這個,我當然也是聽同學說的。”
旁邊的于安民眼里地皺起眉頭:“聽同學說的?哪個同學?怎么會有這種謠言?”
于小悅無奈地道:“嬸嬸,這我哪知道,我聽說哥哥有意那個福寶,當然就打聽打聽,結果這一打聽,才知道她名聲特別差,人人都知道她這人名聲不好,亂搞男女關系,生活作風也有問題。”
寧慧月急了:“打聽,你從哪兒打聽?是哪個同學和你說的這這種話,你告訴嬸嬸,嬸嬸要去當面問問!”
現在寧慧月想想福寶被各種流言纏繞就來氣,氣得心口疼。
她的女兒啊,怎么可以受這種委屈。
于小悅含糊:“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和我哥哥有關系吧。”
于敬飛冷笑:“我都沒單獨和福寶怎么說過話,竟然有人傳聞她和我怎么樣,這不是故意造謠嗎?你是我的妹妹,明知道這是造謠,為什么還要相信這個?你竟然還慫恿咱媽跑去學校?”
于小悅被于敬飛這話堵得無話可說,她愣了好一會兒,才緩慢地道:“學校里到處都是這種流言,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嬸嬸,你這么說,意思是這些都是錯的嗎?我……”
她低下頭,咬著唇說:“我確實不知道這些是真是假,我就是看著哥哥好像喜歡那個顧丹陽,我害怕哥哥被她騙了……再說,再說哥哥不是挨打了嗎?”
說到這里,她眸中泛著委屈:“我看哥哥挨打了,心里也生氣……”
她這么一說,于敬飛皺著眉頭,不言語。
他已經警告過這個妹妹的,不要和福寶過不去,但是她根本不行,現在說這話,是真是假,他無從評判,心里是不太相信的。
但畢竟是自己堂妹,她現在一副委屈的樣子,他也不忍心。
寧慧月看著于小悅那難過的樣子,卻是問道:“你也是不懂事,你不知道福寶是個好女孩,擔心你哥哥,也是情有可原。不過,軍訓匯演上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于小悅是早就想好了怎么應對污蔑福寶的事,她所說的都是聽別人說的,她沒編造什么謊言,她都是擔心哥哥受傷,所以一切都和自己沒關系。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于安民竟然問起來軍訓匯演的事,當下猝不及防間,自是心里一沉。
是譚向前泄密了?告狀了?還是別人說的?
她望著于安民,只見于安民嚴肅地盯著自己,眼神中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于小悅心里發虛了。
于安民是在部隊中服役多年的,軍人的氣勢威嚴,于小悅沉默地低著頭,幾乎不敢去看于安民的眼睛。
于安民看著侄女躲閃的目光,心里已經有了定論,當下厲聲道:“說,到底怎么回事!”
于小悅嚇得一個哆嗦,之后眼淚嘩啦啦地落下,她坐在沙發上:“我,我不知道,叔叔,這不關我的事,是有人冤枉我,說是我指使譚向前做的,可真得不是我做的,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情……嬸嬸,我不會干這種事的,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于小悅哭得泣不成聲,哽咽中滿是委屈。
于安民和寧慧月面面相覷。
這不是他們的女兒,只是侄女,寄養在這里的,他們也不好代替她的父母管教這個侄女。
現在侄女哭成這樣,他們總不好再逼她。
寧慧月看她這么哭著,自然也是有些心疼,不過想想福寶,她還是道:“小悅,嬸嬸是相信你的,不過這件事,于情于理,你既然說了那些話,總該對福寶解釋清楚吧?”
于小悅低頭看著寧慧月拉著自己的手,試探道:“嬸嬸,如果我真得聽信了道聽途說冤枉了福寶,那向福寶解釋是應該的,不過嬸嬸,你怎么突然提起這個?”
寧慧月和于安民對視了一眼,最后還是由寧慧月開口,把當年自己怎么丟失糯糯的事說給了于小悅聽。
“所以福寶其實就是糯糯,是嬸嬸的親生女兒,嬸嬸相信福寶,她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你哥哥原本的目的也是想了解下福寶,試探下看看她是不是咱們家的女兒,外面那些傳言,都是誤會。”
于小悅聽完了寧慧月的這個故事,怔了好久。
這些事她其實早就知道了,偷偷地聽到過,但是現在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
之前她還可以假裝自己是天之驕女,是這家里最受寵的孩子,但是現在卻把一切擺明面上了,她知道自己不是,寄養在這里,隨時都需要讓位。
現在福寶還沒認回來,寧慧月他們就這么對待自己了,那福寶回來后呢?自己是不是要直接被送走了?
于小悅攥緊了拳頭,勉強壓抑下心里的種種情緒,笑望著嬸嬸:“原來嬸嬸之前有個女兒,竟然是福寶?那,那真是太好了,我多了一個堂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