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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聶老三媳婦走在山路上的時候,他趁著無人注意,一腳上去,把聶老三媳婦踢倒在那里。
在聶老三媳婦摔得七葷八素的時候,他一步上前,用一大片樹葉捂住了聶老三媳婦的眼睛,之后也不吭聲,抬起手來,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
他雖然年紀并不大,但是一巴掌打下去,狠辣十足。
聶老三媳婦開始還叫,后來被他塞進去一嘴的枯樹葉,叫不出來了,只好含糊地掙扎。
蕭定坤打了七八巴掌后,想起福寶在聶老三媳婦抬起手時那是瑟縮膽懼的樣子,想著她在年幼時必是經常被打的,當下眸中戾氣暴漲,冷笑一聲。
他才不管什么男人不能打女人。
他也從來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瞇起眼來,抬起腳,又對著聶老三媳婦踹了一腳。
聶老三媳婦疼得嗷嗷嗷直叫喚。
過了很久后,聶老三媳婦再沒有聽到什么動靜,才偷偷地看看周圍,只見周圍并沒有人,趕緊爬起來,從嘴里掏出來枯樹葉,之后哇的一聲哭開了。
“天娘啊,這是什么事啊!光天化日,我竟然遇了劫道的!”
“福寶那個倒霉催的,都是她,我如果不是碰到她和她說了話,我怎么遇到這種事……”
她臉上已經腫起來,哭了后眼淚滴在上面火辣辣的疼,齜牙咧嘴地哭,掙扎著一瘸一瘸地往山下去:“這什么世道,沒天理了,沒天理了……”
第37章 捉強盜
這一天福寶背著滿滿一筐的杏條回家了, 苗秀菊看到那一筐杏條枝高興得不行:“咱福寶真能耐,怎么撿了這么多?”
顧勝天湊過去看:“這是在樹上折的嗎?哪來的?”
他怎么沒見過這么大的野杏樹啊!
福寶想起蕭定坤,本來想說是他幫自己折到的, 不過記起來他和自己拉鉤了, 說不要告訴別人自己和他的事, 于是就沒說, 只含糊地道:“我看到一棵老杏樹, 枯枝都垂著地,我就拽了拽, 誰知道就拽下來了。”
顧勝天自然是信了, 他知道福寶運氣一向好,當下有些遺憾,早知道跟著福寶走了, 福寶去哪里他就跟著去哪里, 一準能撿到好東西。
福寶把杏條交給苗秀菊后, 心里還惦記著蕭定坤,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那個炒面真好吃, 香得她一想起來就流口水。
他真是一個好人。
這么想著的時候,就聽到街道上傳來吵嚷聲, 還有一個女人尖叫罵架的聲音, 各種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不堪入目。
苗秀菊手里拎著勺子從灶房出來:“大正月的, 這是誰啊在那里罵街, 可真難聽, 多不吉利啊!”
沈紅英使喚顧牛蛋:“去看看,誰啊,讓大隊長管管,這里過節呢,罵什么罵,有什么事不能過了正月再說?”
鄉下人圖個吉利,正月里不吵架不罵人也不摔盤子摔碗的,正月里不太平,那一年都沒個清凈時候。
牛蛋放下手中的活,一溜煙跑到街上,再回來說:“聶老三媳婦被人打成豬頭了,氣得在街上罵呢,我陳叔正在那里勸,周圍一群看熱鬧的。”
旁邊幾個孩子聽了,頓時眼前一亮,都想上街看熱鬧。
要知道在這小小的平溪生產大隊,大家伙都是世代住在這里,彼此知根知底,連誰家養了幾只雞都清清楚楚,誰也不可能沒事把人揍一頓,這種事就從來沒發生過。
這可是稀罕大事,幾個孩子頓時沒了干活的心。
苗秀菊這里帶著幾個媳婦差不多把飯做好了,聽到這話,噗嗤一笑:“喲,她被人揍了啊,還成豬頭了?行,咱也去看看熱鬧。”
反正看看天色還早,飯差不多做好了,把最后那根柴火放灶膛里,粥悶鍋里慢慢爛著,自己拿了個鞋底子一邊納著,一邊帶著孩子們過去街道上看,幾個媳婦一見,也都有樣學樣過去了。
到了街道上一看,可真熱鬧,一群剛做完飯的閨女媳婦的都在街道上看熱鬧,圍了個水泄不通,最中間聶老三媳婦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也不知道是哪個喪天良的竟然這么打我,我這是得罪了誰?大隊長,你怎么也得給我一個公道啊,我要公道!那人啪啪啪地打我的臉,還踹我心口啊,這是要我的命!”
陳有福焦頭爛額無可奈何地安撫聶老三媳婦:“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查出來,給你一個公道,咱們生產大隊從來沒出過這種事,竟然有這種為非作歹的害群之馬,怎么也得揪出來!”
旁邊的人就納悶,有人忍不住問了:“聶老三媳婦,人家把你揍這樣,你都沒看清楚對方是誰?”
聶老三媳婦:“上來就拿樹葉子把我眼睛蒙上,還把我嘴堵住,我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我哪看得請,他打我,上來就打我!”
王富貴媳婦憋著笑:“聶三嫂,這打你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哪?”
聶老三媳婦:“男人,老高老大一個男人!那手勁可真狠!”
一聽是男人,街道上就有人浮現出了曖昧的神情:“是男人哪,可別是看上你了……”
終于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聶老三媳婦氣得直蹦高高。
陳有福冷沉地喝了聲:“都別笑了!”
大家一看大隊長急了,頓時不敢笑了。
陳有福:“咱們有社員在山上被打了,這是一件大事,不能馬虎,必須嚴查,查出來后交給公社里處理。你們先都回去吃飯,吃過飯晚上六點半,一個個都到生產大隊外頭的打麥場來,男女老少一個都不能少,我得一個個地查,實在不行,就得請人家公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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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候,顧家人自然議論起這件事,苗秀菊對聶老三媳婦是膈應得很,看到她被打了,冷笑一聲:“活該,說不定是哪天她那張嘴得罪了哪個,人家心里記恨,暗地里揍她一頓。”
底下幾個媳婦自然也是這么以為,不過大家伙討論下這件事,還是覺得怪怪的。
平溪生產大隊這么些年也不是沒打過架,這家媳婦和那家媳婦掐起來,揪得滿地頭發,誰家婆媳打起來,打得雞飛狗跳,或者春天澆水時候為了自留地的那點水渠兩家干起來,也都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