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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易?”
“喊你爹干嘛,”相易沒好氣道,“松開。”
少年又闔上了眼睛,他睡著的時候還挺乖的,也許知道自己潛意識里干了壞事兒,真就乖乖聽話把手松開了。
相易站起來,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揚聲道,“還不起來?”
少年哼了兩聲鼻音出來,又沒動靜了。
那牡丹香太烈了,昨晚忙活了一宿,來了硬,硬了來,照這么搞呢,那的確應該是起不來了。
嘖,這小孩真的,是畜生來的吧?
相易甩了甩酸綿的右手,腦子里不由浮現出那本書上的某些情節。
呵,這種本事,還真是半點不帶含糊的。
相易很惆悵。
他為自己的右手掬了一把傷心淚,這小畜生是個只顧自己高興不管別人的,幫他弄得時候嗯嗯啊啊那叫一個高高興興得寸進尺,纏著一輪又一輪,輪到他了跟個死人一樣,很不公道。
昨天晚上差點沒把他老人家氣死。
“嗷哦!”
還沒等他老人家惆悵完,一聲嚎喪似的鳥叫轟然鉆進了他腦子,相易往邊上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那只不知死活的肥雞又回來了,斗雞似的抖著倆翅膀晃悠悠地過來,找死找得相當殷勤。
相易抬手把它舉起來,又往后面一扔,腦子里把昨晚的污事穢物都掃到一邊去了,開始琢磨起昨天的云間絕色姬。
說句實話,都三個月了才來找他麻煩,他還覺得出乎意料的久了,虛繇子和謝閬風什么時候這么憋得住氣了。
也怕是他們沒這個膽子,畢竟就算拆了七骨三筋,三千恕那座破塔都直接讓他老人家掀了,估計現在兩人抱團咒罵他呢,又怕他手里還有什么底牌,把云間絕色姬那傻子推出來試試水。
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年那貌美如花的天真小姑娘都熬成老祖宗了,腦子還這么蠢,出來被人拿來試水還這么樂呵?
相易想了想,覺得應當是純粹她太恨他了,她腦子本來就那么點,肯定是不夠用的。
不過好在她性子烈又沒腦子,跟個二傻子似的,這都能讓他跑了,就是——
他手上掂量著那青面獠牙的面具,下意識伸出食指摸上了自己額頭的赤色紅印,沉思了一會兒。
云間絕色姬還好打發一些,就是梟難對付一點,那玩意兒是個十足十的殺胚,啥都不愛就嗜好打架,天天穿身黑衣服不知道擱哪兒胳肢窩里藏著,就覺得自己很他娘酷了。
人家攛掇一下就能跟著一起去打架的那種,跟個大傻子似的。
自覺品味高雅的相大仙十分看不起他,這么多年了也沒追到云間絕色姬,大傻子追不上二傻子,該。
想來謝閬風和虛繇子也定然是將百年前的那件事告訴他了,這大傻子現在應當正磨刀霍霍準備起干,好一舉殲滅這位多年前的宿敵。
鹿翡是待不下去了,相易想著,蹲下身來又拍了拍步月齡的臉。
還是沒點反應,相易估摸著這小孩能每日酉時起來練劍,心性是真強,絕不會是真起不來,應該是那牡丹香的緣故,加上……精氣泄露什么的,現在是半昏迷著。
哎,還是逃不過這件事兒,相易拎起自己的外衫,瞄上一眼,抖了抖眉毛。
上面一派濁跡,慘不忍睹。
好在天氣熱,早晨的林間還有些許的微涼,相易順手把外衫往邊上一扔,不要了。
相易幫那小孩把棺材蓋上,探出了八里神識,坐在棺材蓋上屏息等了一會兒。
荊棘間悉悉索索傳來了幾聲落葉被壓過的聲音,他一抬頭,見到一條小指頭粗的碧青小蛇緩緩從枯葉中游曳出來,到了他面前,黑曜石似的眼珠子似有疑惑地盯了他兩圈。
怎么又招來個傻呼呼的,這林子里還有沒有聰明點的玩意兒?
相易蹙眉,不過好在也懶得挑剔了,伸出一只手,那青蛇乖乖地繞了上來。
他和這小蛇低低說了些什么,小蛇似懂非懂地在他指頭上轉了兩圈,然后溜到枯葉叢里走了,跟縷綠煙兒似的。
這林子里的光漸漸明朗了起來,相易抬頭看了一眼,拍了拍衣服剛準備走,見那大肥雞竟然頑強不息地又搖搖晃晃走到了他的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