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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惆悵地嘆了一聲,“看來東極天淵今晚必塌無疑?!?
雪山不老生又道,“不可能,你的星盤怕是早就爛了,好好回去修修吧?!?
文殊春秋撩了一把自己的檀紫長袖,搖了搖頭,“老友,折棠的骨頭,怕是藏不住了?!?
雪山不老生頓了頓,“你算得真有這么準?”
文殊春秋道,“我文殊一脈掌管天榜,只有算不出,什么時候算錯過?”
雪山不老生瞄了這騷包玩意兒一眼,斂下了眉目。
他的確沒有算錯過,那東極天淵難不成真的要塌了?
就因為那只天靈境的小蚊子?
文殊春秋終于道出了此行的重點,“東極天淵一塌,折棠的骨應當就會現世,絕不能丟?!?
雪山不老生望向他,“直接說你來搶骨頭的不就好了——”
文殊春秋目光一凝,笑道。
“老友,你可別說你不怕他?!?
東極天殿。
濃綠蔭頭之下,相易吸了吸鼻子,覺得有點癢。
該不會是又有誰在說他壞話吧?
白貓方才醒了過來,它只是只普通的貓,在這里驟然活了過來,開始蹭著懷抱著它的人。
相易的心情卻不太好。
他望向那扇玄門。
已經四個時辰了,步月齡還沒有出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的虛影上,虛影依然是那道虛影,沒有正反,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他的手指揉在白貓的下巴上,白貓得了舒服,撒嬌地在他耳邊喵喵叫。
相易把它舉起來,沉思了片刻,我方才這么柔軟可愛一小玩意兒,我自己都受不了,那小子竟然熟視無睹?
虛影忽地頓了頓,相易察覺到虛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這白貓,心道要辛苦你了,可憐的小東西。
就這么片刻之間,白貓忽地感覺自己被拋了出去,在空中一頓手忙腳亂的操作之后,虛影猛然受襲,分開一縷黑色殘影席卷上了白貓。
虛影皺眉,這白貓怎么發了瘋?
不對,一道白影飄過。
虛影失聲道,“你——”
那縷殘骨怎么突然有了意識?
然而白影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相易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打開了那扇門。
不,也不是不假思索,在那四個時辰里,他已經想得很明白了。
他怎么也用不著欠一個小孩人情。
門一開一關,虛影愣了愣,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只貓,還是沒想明白。
白貓委屈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喵喵喵”地圍著虛影轉。
一踏進那道玄門,相易便抬頭尋找了起來。
這道玄門簡單得過分,廣闊的雪白玉階之上坐落了一座巨大的祭壇之上,他的目光放在了祭壇之上。
轟隆轟隆的雷聲不絕于耳,相易動了動喉嚨,飛身踏上雪白臺階。
……呼,他深呼了一口氣。
祭壇的中央雷聲不絕,噼里啪啦一陣響,里面一個人影晃動,看得他自己都覺得疼。
祭壇旁邊跪了一個赤/裸的女人,膚色雪白如云。
相易琢磨著這就是那美貌魂骨,敲了敲她身前的石塊,“打擾一下,姑娘你是不是該上去幫個忙什么的?”
女人雙手撐地,低頭似是在質疑人生。
“他竟然說我根本不夠美,不要我。”
相易,“……”
相易滿懷心事地走到祭壇邊。
霽藍長衫的青年單膝跪在沐浴在雷電之中,緊閉雙眼,愣是一聲沒吭。
這小孩到底在想什么?
相易心里也不知道為什么怪難受的,他本來都想一走了之了,就是覺得這小孩——
不是,你一個主角,用得著這樣嗎,這么漂亮一不穿衣服的大美人擺在這兒,他不收?
想什么呢?
相易琢磨著,我當年是真把他寫成性/冷淡了,不應該吧。
還不等他琢磨出個所以然來,祭壇忽然一晃,相易蹙眉,東極天淵差不多要塌了。
果然,祭壇上的雷電閃了兩下,停了。
相易上前抱住那青年,撩開他的背后,露出火紅的一道命匙。
得帶他離開這兒——
相易心情復雜地拍了拍青年的臉頰,“步月齡,步月齡,你是不是沒長腦子?”
青年英俊的臉上現在焦黑一片,可憐得相易也罵不下去了。
“步月齡,月齡,齡齡,玲玲?哎我真是……”
他摸了一把這小孩快焦了的臉。
真傻還是假傻?。?
他這樣對我,我怎么舍得殺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