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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易嘗試著和他打了個招呼,“嗨,呃……怎么一大早的誰招您了?”
宦青冷冰冰道,“你終于舍得醒了。”
相易晃了晃頭,腦子里有點(diǎn)糊,“我睡了很久嗎。”
他的記憶有些斷片,好像不知道為什么真的睡得有點(diǎn)久的錯覺。
他記得他昨天大鬧了白玉京,在千宗大會上,堂而皇之地加入了東魔境。
想起這個相易有些興致勃勃,賊好玩來著。
宦青的眼神刻在他身上,“還行,也就睡了三年。”
睡了,三年?
相易傻了,“……什么玩意兒?”
頓了頓,他揉了揉額角,“我這不是昨天剛來的東魔境,我記得清清楚楚,我來的時候還嫌棄這房子難看來著,東魔境這樓是哪個不開眼的造的,怎么——”
“是,那不開眼的老頭兒覺得您不懂得藝術(shù),跑出來和你理論,理論了三刻您就昏過去了,直到現(xiàn)在,”宦青涼涼地看了他一眼,“你透支了那么久的血咒,只是睡了三年,你該慶幸,我覺得你沒死才是上天的恩賜。”
完了他想了想,“算了,你這玩意兒一直受老天爺喜歡。”
相易閉嘴了,摸了摸額頭沉寂的血咒,“哦。”
果然還是不能亂來,他當(dāng)年撐著血咒,破了三千恕,和問花那小禿驢干了一架,兩敗俱傷,全靠血咒強(qiáng)行修復(fù),后來在小長明殿又和那幾個家伙來了一頓,又是一陣強(qiáng)行修復(fù)。
血咒是個什么東西呢,用自己的骨血和靈力做交換,以千萬種咒印為輔,生生催動生體的極致。
這玩意兒是古荒時期流傳下來的了,凡是墮魔者,身上都會被刻上血咒。
既是詛咒,又是無窮盡的令人貪婪的力量。
“哦?”宦青冷笑一聲,“您也真是個人才,你在那一百年里用血咒虛刻了一個假的七骨三筋出來,難怪我見你怎么沒了七骨三筋還撐了這么久,你不知道血咒的反噬有多強(qiáng)嗎,要不是萬秋涼拿他自己的功力護(hù)著你,你怕是死了三個來回都不夠。”
相易砸吧了一下嘴,覺得自己嘴里有股味道,“有漱口的嗎?”
宦青,“……成,反噬死你個傻吊吧,我再也不想管你了。”
這玩意兒是真的一點(diǎn)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宦青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滋味,就挺想打他一頓的。
相易試著想再動動,發(fā)現(xiàn)是真動不了了,和那一百年前被塞進(jìn)塔里的時候一個樣,“我這就又癱了?我血咒呢,再給我刻上,老子還要去闖東極天淵把我的骨頭搶回來。”
宦青覺得自己有些窒息,“……您可真是個不屈不撓的老人才。”
相易很謙虛,“還行。”
宦青揉了揉額角,“東極天淵萬秋涼早就派手下的惡鬼眾去了,只不過現(xiàn)在全天下都知道你的七骨三筋埋在那兒,正道一端已經(jīng)在那里守著了,為首的是雪山不老生,很難摸進(jìn)去,你一睡不醒,萬秋涼以為你嗝屁了,也不是很想管你。”
“可是我現(xiàn)在醒了,”相易臉不紅心不跳,一點(diǎn)都不覺得自己給人家?guī)砹寺闊白鳛闁|魔境的新主人,他什么時候把七骨三筋給我拿回來。”
宦青沉默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睡的這三年,發(fā)生了什么?”
相易又砸吧了一下嘴,有點(diǎn)嫌棄自己,“漱口水漱口水——”
宦青,“……”
血咒沒弄死他,他現(xiàn)在倒是挺想弄死他。
宦青道,“謝閬風(fēng)自裁了,自裁之前,他說出你早就入魔的事情,得您老人家的福,現(xiàn)在天下大亂,正道快瘋了,為了與您抗衡,九大傳說幾乎全被請出了山。”
相易道,“亂就亂唄,不是挺好的。”
宦青轉(zhuǎn)過身給他去倒漱口水,但又頓了頓,回過頭來道,“還有一件事。”
相易眼皮一跳,“哦?”
宦青道,“原來你那撿來的徒弟,就是西猊那個有名的廢物皇子。”
相易呼了一口氣,這個他當(dāng)然一點(diǎn)都不意外,“然后呢?”
宦青撩開眼皮看著他,也不知道是覺得可憐呢還是怎么著。
“他現(xiàn)在很出名,三年前您當(dāng)眾一頓瞎撩,全天下都跟他過不太去。”
相易道,“哦。”我故意的,我就是不讓這小傻子好過。
宦青道,“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去年成年了,拜入了天閣,成了天女瞳的關(guān)門弟子。”
“因為他竟然萬中無一的雙靈心之體。”
雙靈心這玩意兒有多強(qiáng)呢,具體說不好,反正一出世就是天靈境,是真真正正的天玄之子。
而天女瞳和天女猊一字之差,可是千差萬別,同是天女家的人,天女瞳那可是十大傳說之一,是一個很不好惹的老女人。
相易想了想,不過長得好看,年紀(jì)不是問題,該收后宮以后還是要收的。
宦青琢磨著相易臉上的變化,頗有些興致勃勃的期待,“你猜你當(dāng)年這么搞他,讓他受天下之……反正不管從嫉妒還是怨恨來講,他前兩年過得挺不順的,你猜——”
“他恨不恨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