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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杭盯著顧續明搭在沉黛肩上的手,打算不依不饒地追上去,卻被阮飛雙死死攔住。
“阮飛雙,你到底要干什么?”在外人面前一向孤僻清冷的人,罕見地流露出憤怒的情緒,“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
阮飛雙變了張臉,冷笑道:“欺負黛黛,就是得罪我,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嗎?”
賀杭咬咬牙,勉強壓住怒火,質疑道:“你和那個姓顧的才認識多久,就這么信任他,連‘哥’都叫上了?你就不怕他動機不純,傷害黛黛嗎?”
“喲喲喲,說得這么義正辭嚴,好讓人感動。”阮飛雙反唇相譏,咄咄逼人,“你和黛黛倒是認識的時間長,你對黛黛好嗎?”
她嗤笑道:“賀杭,黛黛喜歡你的時候,我不好多說,只能祝福她,可她不喜歡你的時候,你算個什么東西?”
賀杭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硬撐道:“你怎么知道她已經不喜歡我?我們之前的感情,局外人根本無法理解。”
“我確實不能理解。”阮飛雙毫不猶豫地踩上他的痛處,“不過,我知道,黛黛在今天順順利利地嫁出去啦!她嫁的男人又有錢又專一,好多人羨慕!我警告你,以后不許再打她的主意!”
她拂袖而去,偌大的教堂變得空蕩蕩,只剩下賀杭一個人。
賀杭跌坐在椅子里,仰頭望著十字架上受刑的耶穌,臉上滿是茫然。
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個姓顧的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為什么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獲得沉黛父母和閨蜜的信任,說動沉黛和他結婚?
他看沉黛的眼神很奇怪,同為男人,自己能夠隱約察覺到迷戀、縱容,還有更多極為危險的東西。
他們、他們該不會在今晚假戲真做吧?
賀杭只覺天旋地轉,痛苦地捂住額頭,將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短發抓亂。
他太樂觀了。
在沉黛結婚的事情上,他錯得離譜。
教堂外的草坪上,沉黛和顧續明一起拉開幕布,放飛五百多只白鴿,并肩站在童話一樣的背景中,對著鏡頭露出微笑。
顧垣的病情進一步惡化,已經無法正常走路,坐在輪椅里欣慰地鼓掌,眼圈有些發紅。
沉黛彎腰陪顧垣說了會兒話,見賓客們陸續落座,對顧續明道:“續明,我去換敬酒服,等會兒過來。”
“好。”顧續明對化妝師招了招手,示意對方照顧好沉黛。
寬敞的化妝間里,沉黛換上酒紅色的中式旗袍,脫掉高跟鞋,輕輕活動僵麻的腳趾,在化妝師給她調整妝發的時候,百無聊賴地環顧四周。
桌角倒扣著一個手機,手機殼上用丙烯顏料畫著可愛的金發小王子和孤獨冷寂的星球,是網店和實體店都買不到的款式。
是她去年送給賀杭的小禮物。
沉黛驚疑不定地觀察化妝間,發現只有高大的衣柜有可能藏人。
她緊張地喝了幾口水,等到化妝師的工作告一段落,故作自然地支開對方:“辛苦了,你先去吃飯吧,我的腳有點疼,想再坐一會兒。”
化妝師前腳剛走,她后腳就將門反鎖,走到衣柜前。
還沒觸及柜門,里面忽然伸出一雙修長又白皙的手,將她一把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