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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四萬塊錢放在背包里,一般人一定放心不下,可李黔不知道搶劫這回事,走到教室依然沒有絲毫的擔心。
今天的丁蒙怪怪的,脖子上有幾處傷痕,見到李黔過來了,對他道:“錢沒拿到,被我老爸逮著了。”
李黔驚,敢情他是去偷錢被抓住暴打了啊。他道:“沒事,你疼不疼?”
丁蒙捂著脖子道:“疼,我老爸打我,我一直跑,藤條抽在背上痛死了。”他想想都會覺得傷口還在火辣辣地疼。
李黔聽的也是心有余悸,要是陸皓森知道了也會不會打他?他打了個寒顫,不敢想象陸皓森拿藤條打人的樣子。從包里抽出兩百塊錢遞給丁蒙,他道:“給,請你吃飯。”
“你真客氣,”丁蒙接過道,“吃飯就免了,今天的課我先不上了,游戲去了。”說完,丁蒙真的就走了。
李黔在教室坐了一會,也從后門出去,他要去找楊逸程。
楊逸程此時心急如焚,看到李黔急忙問他,“錢帶來了嗎?”
李黔將包里所有的錢倒出來,“夠不夠?”
楊逸程一看,又問,“你身份證呢?”
李黔又從包里拿出來遞給他,“然后我們做什么?”
“去醫院。”
楊逸程轉身進去,背著一個人出來。見到向墜的時候李黔倒吸一口冷氣,整整一條腿全是血,臉色蒼白如紙,如風中殘燭。
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么?李黔邊走邊問:“他怎么了?什么時候受的傷?”
“前天,我們去不了醫院。”
一切的掛號住院手續,用的都是李黔的名字。交了錢,看著向墜被包扎好躺在病床上,楊逸程總算松了一口氣,可惜,醫生告知可能會被截肢,送醫院的時間太晚了。
“岳阿姨呢?”李黔問。
“不知道。”楊逸程搖搖頭,“其實這些天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度過來的,有人要追殺我們,我和向墜沒辦法捅死了他,但是向墜也被人砍傷了,我好不容易帶他逃出來。”
李黔道:“可是醫生說那是槍傷。”
“哪里有子彈?”楊逸程的表情突然嚴肅下來,“當時我們都沒有槍,只有刀。”
李黔沒接話,靜靜地聽著他講,仿佛親身遭遇一般。要是沒有陸皓森的庇護,他的下場會更慘吧。
見他不說話,楊逸程也不再說。向墜腿上的確是槍傷,子彈被他用刀子拿出來了。當時,就如戰場一樣,他都不敢再去回憶。
詹予下午輪休,提包走人的時候瞥見病人名單有熟悉的名字,李黔。他注意了一下,年齡性別居住地都符合,病情居然是左腿截肢。心瞬間寒下來,給陸皓森打了個電話一問究竟。
“什么?”陸皓森在處理家庭瑣事的案子,正忙的焦頭爛額,只聽到醫院兩個字,就問,“誰進醫院了?”
“你不知道?”詹予覺得奇怪,“你沒在醫院嗎?那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什么事?”陸皓森茫然,他該知道什么?
“我今天帶小和去檢查身體也不方便,你最好過來醫院,李黔住院了,左腿截肢。”
“截肢?”陸皓森驚醒過來,掛了電話將文件丟給方啟水道,“我有急事去一下醫院,你幫我負責一下案子。”
方啟水沒明白過來什么事,可看見他臉上慘白焦急的表情也木木地點頭。
先是給李黔打了電話,居然接通了,“你在哪?”
“我……”注意到楊逸程的臉色,李黔改口道,“在學校上課。”
“叫你們任課老師接電話。”
“現在不方便,下課時間。”
李黔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怎么可能會受那么重的傷?陸皓森道:“那好,你去辦公室叫你們班主任接,我找她有事。”
“她沒空。”李黔手心冒汗,“她女兒生孩子去了。”
陸皓森冷言道:“她只有一個九歲的兒子。李黔,你立刻給我回家!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