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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之前的爭論全部擱置不談。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到底是誰把診療單放在這里的!?這不是打擊幼崽自信心么???
就在這時,房門又再度被敲響了。
“報告,親王大人,這是最新的化驗結果,是一種食草系——”
就在氣氛沉默的這一瞬間,邱崇山直接從新來的侍者手上抽走了診療單,在侍者略顯驚恐的目光上毫不留情地團成了一團廢紙。
“咳,這什么亂七八糟的,別看了,凈給老子胡說八道。”
“啾?”
被嚇了一跳的邱秋在掌心里歪了一下身子。
“我們家怎么就不是猛獸了?!剛出生,小點不很正常,長長就壯了對不對。”
都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古董了,其他沒有,天材地寶的好東西還是囤了不少的。
邱崇山大刀闊斧般地蹲在了床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幾分從前的野蠻脾氣,卻霸道得莫名讓人多了份信任感。
好像……也有道理。自己努力吃飯,就能長得壯一點呢?
邱秋眨巴了幾下眼睛,看著邱崇山,尾羽又莫名翹起來了些許。
也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小家伙看著就讓人心里喜歡,回憶著剛破殼那會的觸感,邱崇山下意識就想伸手摸摸。
只可惜手掌太大,小家伙又太小,邱崇山剛剛探了出去手掌,小家伙便“啾”地一聲躲到了自家大兒子的手腕正裝袖口里。
“……咳。”
邱崇山尷尬地把手放回了膝蓋上,轉而有些不自在地瞪了一圈周圍明顯眼神有點飄忽的眾人,頓時讓大家又低著頭不敢亂看了。
“那認識我嗎?”
感受著手腕上緊貼著的綿軟羽毛,邱景嶼的出聲終于拯救了尷尬的沉默。
成功讓躲在自己袖口里的小家伙扭了扭胖嘟嘟的身子,重新從袖口探出了毛茸茸的小腦袋。
“啾?”
對于熟悉的掌心溫度,邱秋腦海里還記得最后一刻被接住的安全感,近乎雛鳥效應般地輕輕應和了一聲。
自己掉下來后,好像被接住了。
邱秋有點遲鈍地一點點回憶起睡著前的回憶,只記得系統說對方很面善。
“……會喊哥哥嗎?哥哥。”
不知道為什么,邱景嶼感受著這份軟綿綿的溫度,嘴角莫名忍不住微微揚起。
好像有個食草系的弟弟,也很不錯。
只是放在身邊慢慢養大,也不知道會長成什么樣。
“啾……咕咕?”
只可惜邱秋下意識出聲,顯得有些咿呀的味道,卻瞬間震驚了全屋子的所有人。
連邱景嶼都有些意外,本來只是隨口逗了一下,居然真的喊出來了?
“我靠,居然都記得大哥了??那我呢?!”
而注意到這一幕,一旁早就忍不住的邱亦銘直接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指著自己便恨不得貼到邱秋眼前。
一副不記得就很沒良心的樣子。
qaq!?
而面對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一張臉,邱秋連先前的思索都被打斷了。
“我啊?你二哥,想保護你不掉下窗臺的二哥啊!”
不知道為什么,光是被自家剛破殼弟弟這么呆呆地盯著,拍著桌子的邱亦銘都沒忍住冒出了獅子尾巴,一甩一甩地滿心期待著回應。
自己第一波見的面,還又那么威猛出場,不用說肯定比大哥厲害啊!!!
聞言,邱秋張開了一下自己的尾羽,再度仔仔細細地確認了一下。
一二三四五六七。
原本是九根的,現在的確變得只剩下七根了。
第一根用來預言的尾羽,第二天就變成了灰色的,一碰就碎掉了。
至于剛剛被拔下來的第二根……
“你二哥拿去研究了,說要想辦法幫你裝上去,真的不想見他了?”
忽略語氣里的那份微不可查的幸災樂禍,邱景嶼一邊合上了桌旁的抽屜,一邊近似例行公事地詢問起來。
鎏金把手垂落的下一刻,發出了一道清脆的響聲。
“啾啾,布要愛咕……”
而軟墊上的小團子顯然心情還有點低落,意識到邱景嶼看向自己尾巴的視線后,下一秒便飛到自己的小花籃里。
小心翼翼地試圖將掉了兩根毛毛的尾巴藏起來,藏到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過分明顯的舉動看得邱景嶼略微啞然。
看起來這次還真的很在意?
“藏起來干什么。”
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邱景嶼罕見耐心地詢問了一聲。
“還是很好看的。”
“啾啾。”
才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
是自己可怕不可怕的問題。
然而對于邱景嶼的安慰,邱秋只是有點懨懨地團在了花籃里,眨巴著眼睛看向了桌子上的相框。
相框里儼然是那副預言之畫的縮小版。
自己真的可以變成這樣的猛獸么?
如果自己變成不了一只大猛獸怎么辦?
回想著那只小兔子對二哥跟對自己截然不同的反應,邱秋第一次意識到了一種說不出的緊張情緒。
萬一全家只有自己,真的是一只食草系怎么辦?會被嫌棄嗎?會讓大家失望嗎……
為什么總是要跟周圍人不一樣呢。
邱景嶼若有所思地看著小家伙失落的模樣,也隨之看向了相框里的預言之畫。
“就這么想變成一只猛獸?”
摸了摸秋秋的腦袋,邱景嶼語調平靜地詢問了一句。
“啾!”
當然呀。
大家都是猛獸,自己也應該是一只猛獸才對。
輕輕叫了一聲后,最后還是沒忍住抵著手指輕輕蹭了蹭,仿佛在尋找安慰一樣。
“那你就是。”
“以后沒人敢說你不是的。”
邱景嶼點了點小家伙的短喙,最后輕輕的一聲,像是安慰又像是某種理所當然到有些傲慢的承諾。
“啾啾?”
模模糊糊地聽到了大哥肯定的答復,邱秋下意識從花籃里又鉆了出來,有點好奇又信賴地看向了邱景嶼。
大哥從來不會騙人的。
為什么這么肯定自己一定是呀?
“爸跟你二哥正在討論這次抓一只什么獵物回來,多練練,就是只了不起的猛獸了。”
然而邱景嶼卻沒有重復剛剛后半句話,僅僅是從書架上抽出了一冊書翻閱了起來。
“啾!”
那這次自己一定要努力一點。
聽到這句話,花籃里的小團子便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
前一刻的失落與擔憂瞬間都變成了滿滿的斗志。
“抓個什么好呢??不能太兇,也不能太弱……嘶,這什么辣雞獵物百科圖鑒,一個合適的都找不到!”
“萊曼,趕緊換一批!”
幾百年難得跑來一次書房的邱亦銘痛苦至極地翹在桌子前一本本地看。
周圍的書已經亂七八糟堆得快要半人高了。
“二少爺……咳,您最好輕拿輕放一點,這里都是大少爺小時候的東西……雖然大少爺現在已經搬出去了,但弄成這樣還是很難處理的。”
萊曼險之又險地接住了那本書,剛松了口氣,又立刻震驚地看到書桌上的星球儀差一點歪倒。
一個飛身撲過去,硬是接住了。
“這可是大少爺當年讀初級部天文知識星際賽總冠軍的紀念品!”
抱著懷里的星球儀,萊曼臉色有點發苦。
雖然這種東西對于大少爺而言著實多得有點看不過來。
但是作為總管,自己還是得注意保存的。
“切,那我那一屋子的作戰獎章比不上這個星球儀么??頭疼,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所有我覺得完全可以的,好像給我弟就都不太可以。”
撓著腦袋,邱亦銘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是不太夠用。
“少爺,我覺得,或許可以找一些不太兇殘的動物幼崽……唔,或許外形不要那么容易令人心生憐愛……”
比如先前那只兔子,顯然就是一種錯誤選擇。
聽到萊曼的建議后,邱亦銘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認真地盯著手里的那根金色羽毛。
下意識地捏著羽毛根部輕輕旋轉起來。
柔軟的奶金色尾羽輕靈地晃動成了一團灼灼的夢幻光影。
令人看著便有些移不開眼,甚至情不自禁地好奇這根羽毛的主人會是什么樣的存在。
“我弟長大了,一定可好看。”
莫名奇妙地感慨了一句后,邱亦銘又覺得自己有點病。
明明預言之畫里都已經畫出來了,可是……很奇怪。
看著這根羽毛,回憶著捧在手心里軟綿綿的觸感,又或者平日里小家伙偶爾靦腆地梳理羽毛的模樣,自己腦子里就忍不住浮現出另一種畫面。
飄雪的冬日平安夜,小小一只,帶著一副毛茸茸的兔毛耳罩,拉著自己有點臉紅地抬頭輕輕喊二哥,自己就蹲下一把抱起來什么的……啊啊啊啊!
雖然這一點也不符合猛獸的審美觀……
但,光是想想都已經心軟的一塌糊涂了。
“那必然的,二少爺,我們都相信小少爺會格外威武,沒有人不會為此感到驚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