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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凜并不喜歡自己的精神體,甚至稱得上厭惡。
而這種混亂無序的感覺,更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躁郁。
在邱崇山毫無意識地準備開始演示狩獵之際,一種近乎可怖的精神力突然溢散了開來。
帶著些稚氣的味道,卻又因此而顯得更加可怖。
尚未長成便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幾乎難以想象成年體的那一刻會進展到何等地步。
“啾啾啾——”
然而就在一觸即發(fā)的這一刻,一道猝不及防的鳥鳴聲卻突然響起在了半空。
邱景嶼瞳孔微微縮緊,便發(fā)現(xiàn)掌心里的弟弟居然第一次撲棱著翅膀飛向了天空。
“爸——小心!弟弟過去了!”
一旁邱亦銘都嚇得大喊起來。
而那道原本稱得上可怖的精神力,也仿佛被突然打斷了一下。
“臥槽,崽兒,你怎么飛過來了!?”
邱崇山尚且來不及追究剛剛那種有些心悸的危機感是什么情況,便瞪大了雙眼地看著自家兒子。
居然他媽抱上了這只亞龍的尾巴!???
那只黑漆漆的亞龍尾巴上,儼然不知道什么時候黏上了一只奶金色的小團子。
“啾,想、想養(yǎng)……”
邱秋看著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的邱崇山,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阻止自家老爸殺掉這只幼崽龍,幾乎下意識緊張地找了一個理由。
就像以前想養(yǎng)小兔子一樣……
“想養(yǎng)!?崽,你想養(yǎng)一只獵物!?”
邱崇山轟隆隆的嗓音稱得上不可置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特么簡直等于一只老虎想養(yǎng)一只兔子當寵物,怎么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
“崽,你可是——”猛獸啊!!!
“粑、粑粑……喜歡。”
就在邱崇山恨不得搖醒自家崽兒的時候,一道有點軟乎乎的聲音傳了出來。
……?
…………!!!
臥!槽?
會喊爸爸了,很好,自己沒聽錯。
“養(yǎng),這就養(yǎng),養(yǎng)一只夠嗎?”
“就這種小東西而已,你爸每年都能給你捉一只回來。”
在自家崽兒面前,邱崇山冷靜而又克制地粗聲粗氣回答了起來。
畢竟一只大猛獸,怎么能因為自家崽兒終于會喊爸爸了,還喊得這么好聽這么窩心,就放棄一只猛獸的原則與形象呢??
每年都能給你捉一只回來?
而作為全星際最后的一只純血種,原本正同樣有些微妙盯著自己龍尾巴的靳凜終于移開了視線,平靜地看了一眼邱崇山。
有點好奇:)
仿佛還沒從前一刻被抓著一路高速狂奔的速度里恢復過來似的。
頭頂甚至翹起了一縷被風吹起的呆毛。
怎么會這么讓人喜歡的。
邱亦銘也說不出來什么詞,單純覺得這么看著就高興,托在自己的掌心里乖乖的模樣可愛就是招人疼。
就像捧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小冰塊,握著怕融化,捏著怕碎。
“咳,再喊一聲二哥好不好?”
冷靜了半天,邱亦銘試圖克制一下,順帶動作極度迅速地單手掏出了光腦。
自己之前都光顧著高興了,都忘記應該拍個視頻永遠的記錄下來才是!
還要發(fā)出去!最好讓全世界都給自己聽一遍!!!
邱亦銘一手小心翼翼地托著自家弟弟,一手點開視頻錄制后,期待滿滿地等著邱秋張嘴。
然而,過了半天,邱秋才回過神般地緩緩地搖了搖腦袋。
只是看了一眼鏡頭后便移開了視線,反而顫顫巍巍地試圖從并不平坦的掌心里站起來。
嫩橘色的小腳在柔軟的掌心上踩來踩去尋找平衡的觸感簡直微妙極了。
是一種新生小生命的稚嫩味道。
“誒,要站起來嗎?”
邱亦銘感受著這種微妙觸感,連忙移開了光腦,看得忍不住想幫忙。
只可惜手掌下意識地一動,剛剛站穩(wěn)的邱秋立刻又摔了下去。
“啾……”
栽倒時輕輕啾的一聲,莫名奇妙地讓人從里面聽出一點委屈的感覺。
……?
邱亦銘聽得莫名神經(jīng)一緊。
直到這一刻,野獸的直覺才終于意識到了某種說不出的可能性。
“那個,摔了?受傷沒?”
等等,自己這說的什么屁話,手掌心里摔了能磕到什么……
靠,所以那該說點什么才是正確的溝通方式……???
長這么大向來隨心所欲的邱亦銘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語言組織能力不太行。
然而讓邱亦銘更加不安的是,掌心里摔倒的小家伙這次也不說話了,也不試圖站起來了。
只是蜷縮在掌心凹陷的中央,委屈又認真地盯著自己。
……???
這下邱亦銘真的感受到了幾分不安。
這、這怎么像是……要哭了????
自己做什么了嗎?
難道是不喜歡拍照??
痛苦抱頭思索.jpg
“你小子跑得倒快!喊都喊不住!”
就在這時,觀景臺的大門被“砰——”的一聲一把推開,邱崇山一行人才急匆匆地追了過來。
生怕老二一激動又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好在看到眼前看似平靜的一幕,眾人才紛紛松了口氣。
只是細看又有點不對勁。
老二難得不像平日里那么意氣風發(fā),反而似乎有點理虧緊張地低頭看著掌心,掌心里的小家伙卻是不聲不響的。
水潤潤的眸子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啾!”
顯然是被觀景臺的動靜吸引來了注意力,尤其是看見邱崇山背后的大哥邱景嶼后,下一秒邱秋便張開了羽翼。
“喂!別走啊——”
邱亦銘愣了一瞬間,掌心里便恢復了空空蕩蕩。
眼看著就飛到了大哥領口處,拱著圓滾滾的身子鉆到了耳畔發(fā)絲里,奶金色的小尾巴卻被遺忘了,依舊高高翹在半空。
眾人看了一眼明顯心情低落的小家伙,又看了一眼尚且舉著手的邱亦銘。
“我發(fā)誓我真的什么也沒做……”
邱亦銘收回了手,瘋狂撓頭試圖解釋。
只不過說到最后,顯然自己也有點心虛,尷尬地站在了原地。
眾人:冷漠聽你狡辯.jpg
幼崽心情低落。
事態(tài)十分嚴重。
尤其還要在這種情況下拿走一根尾羽……
眾人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小家伙圓滾滾的屁股后面翹起的漂亮奶金色尾羽,又在邱秋察覺到不對勁之前迅速收回了目光。
“啾?”
被大哥邱景嶼用手指梳理羽毛梳理得心情微微平靜,邱秋奇怪地扭頭盯了一眼自己的尾羽,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們剛剛是不是都盯著自己?
【咳,好像是這樣的,有所企圖的樣子。】
就連系統(tǒng)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這群大變態(tài),怎么老盯著自家宿主的鳥屁屁!??
雖然肥啾屁屁圓滾滾的的確很可愛就是啦~
“咳,小少爺。”
克萊爾醫(yī)生在咳嗽了幾聲后,終于試著出聲起來。
畢竟自己邀請來的人已經(jīng)快到了,得盡快拿到尾羽才行。
“啾?”
邱秋跳了跳,轉過身子看了一眼克萊爾伯伯。
只是就這么信賴至極的一眼,克萊爾扯著胡子便突然有點說不出話了。
感同身受一下,如果誰要是想拔自己保養(yǎng)了幾十年的胡子,自己就算已經(jīng)一把年紀了,勢必也要跟那人決斗的!
而小幼崽的尾羽!那顯然要比老人家的胡子更寶貴了。
總共就沒長幾根!這么拔一根下來,才多可惜!?
“啾啾??”
邱秋看著克萊爾臉色原地三變,糾結得連向來珍惜的胡子都揪緊了幾分,頓時更加困擾了。
抬頭看了眼身旁的大哥邱景嶼,求救一般地啾啾了好幾聲。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邱景嶼垂眸看著秋秋叫了好幾聲,這才抬頭跟不遠處的父親和弟弟對視了一眼,試圖交換意見。
父親邱崇山顯然不自覺地換了個姿勢,忽略掉了大兒子的這道目光。
啊,到現(xiàn)在就差還沒學會喊“爸爸”了呢。
[自己年紀大,自己一點也不醋:)]。
而邱亦銘捧著光腦就差宣布自己不在了。
本來就已經(jīng)差點弄哭弟弟……再動手拔個羽毛,這輩子別想聽到第二次“二哥”了[微笑]。
電光火石之間,一家子兇獸默契十足地眼神交流完畢。
對此,邱景嶼嘆息了一聲,難得感到有點棘手。
“啾啾?”
邱秋抵著手指,有點困擾地蹭了幾下,又抬頭看向了邱景嶼。
下一秒,便被邱景嶼托到了視線平齊的地方。
向來習慣性直接發(fā)布命令的語氣,卻第一次試著帶上了幾分商量的味道:“可以送我跟克萊爾醫(yī)生一根羽毛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