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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崽親親你飛跑了, 想逮住崽崽的話,請訂80%的章節(jié)吶!身邊的奶金色小團子軟乎乎地蜷縮在一側(cè),明顯有點困倦地喃喃說著話。
一旁妥協(xié)后原本決定徹底保持沉默的靳凜聽到這句, 倒是難得地被勾起了幾分興趣。
說起來,自己還的確不知道這膽大包天的小家伙叫什么。
畢竟一般化形之前都很少有給幼崽起正式名字的,這一家似乎也從來沒有喊過。
怎么突然提到這個。
“我叫邱秋……秋天的秋,會有紅色葉子的秋天,森林里很多小動物的秋天, 原因也很特別的……”
邱秋認真地介紹起來, 只是語氣又帶著點困意,莫名多了種說不出的夢幻味道。
聽著小家伙的介紹, 靳凜黑色的龍尾巴不自覺地甩了甩。
這介紹的有點偏題, 甚至稱得上不著邊際, 卻又莫名符合這小家伙的性子。
或者說, 天生就像是這只小妖怪能說出來的話。
一般肉食系猛獸眼中的秋天,大概也不會只有楓葉又或者是什么小動物。
對于大多數(shù)猛獸而言,秋天是狩獵的季節(jié), 必須儲存足夠多的熱量與物資, 才能確保度過未來漫長的冬日。
這是鐫刻在血液里的基因本能。
只不過……
“所以叫秋天的原因是什么?”
看著小家伙點頭點著就要蜷縮著睡著了,被卡了一半話題的靳凜表情微妙地戳了戳這只小團子。
即便是龍, 也不能接受話題戛然而止。
更何況這對聽眾而言, 也是一種極為失禮的行為。
還從來沒有人膽敢這樣失禮的對待過自己。
“阿凜……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呀?”
沒想到被龍尾巴戳了戳毛毛后,邱秋反而睜開了困困的眸子,有點笑意地好奇詢問了起來。
靳·從來被長老們夸贊天才·凜:………………
自己就算再聰明, 這種事情你自己不說怎么可能會有其他人知道?!
靳凜只覺得自己平靜了幾百年的心境產(chǎn)生情緒波動的次數(shù),前后加起來都沒遇到這小妖怪后的這幾天多。
關(guān)鍵偏偏換成任何一個人說出來都顯得極為冒犯的話語,被這小妖怪認認真真地說出口, 就仿佛真的只是單純在好奇一樣。
抬頭認真凝視起眼前的小妖怪,靳凜第一次產(chǎn)生了幾分淡淡的警覺。
自己從來不是能夠容忍冒犯的性格。
為什么偏偏這一次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了?
從蘇醒后到被帶回這一家,再到發(fā)展成眼前的現(xiàn)狀,一切都顯得過分巧合。
“因為我總覺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樣。阿凜,你長得好聰明的樣子。”
一點也不像爸爸他們說的難看才對。
就在靳凜準備起身重新警覺地審視這一切的時刻,邱秋卻認真地展開翅膀,有點笨拙地飛到了靳凜的爪子前。
抬頭眼睛亮晶晶地說出了下半句話。
夸贊的語氣真單純極了。
也正是因為這份單純,而顯得格外真誠。
被小妖怪突如其來的夸贊打斷了前一秒所有情緒的靳凜:……
明明這種話早就從小聽到大,偏偏這一次莫名其妙地有種自己應(yīng)該很榮幸的錯覺??
自己到底在警覺什么……
這種小妖怪,就算有陰謀,估計都能臉紅著結(jié)結(jié)巴巴自己露餡。
“原因其實很簡單的。”
不過邱秋一整天累得不輕,再加上又自認為認真勸阻了劇情的發(fā)展,作為一只小幼崽,這一會的確已經(jīng)有點困。
“因為,我是秋天被撿到的呀……”
以至于邱秋根本沒有注意到靳凜的任何情緒變化,只是認認真真地說完了最后半句話,便不自覺地窩在靳凜身邊睡著了。
扇動了幾下略有恢復的龍翼,靳凜蹙眉看向了這只睡著了的幼崽。
秋天被撿到的?
不是神諭賜下的嗎。
更何況現(xiàn)在分明是夏天。
窗外的蟬鳴聲一陣比一陣悠揚,卻讓靳凜眼底滑過了幾分疑慮。
這小家伙并不是會說謊的性格。
“崽,你怎么不吃肉,挑食可不好。”
“晚上說不定還會見個小朋友,別人都長得壯壯的,你瘦瘦的可怎么辦?”
餐桌上,邱崇山看著一旁盤子里的食物,忍不住有些擔憂。
碟子里搭配好的食物,偏偏四周的果子被啄了個干凈,中間的肉動也沒動!
肉食系猛獸幼崽不吃肉!!這可真能把家長給愁出病來。
問題是自己以前也從沒操心過這個問題啊。
“啾~可、可我有點不喜歡吃。”
“而且,我也不瘦呀。”
“看,胖胖的!”
桌子上的邱秋抖了抖渾身蓬松綿軟的奶金色羽毛,倒的確像顆肥嘟嘟的毛茸球兒,在試圖一板一眼地努力證明自己一點也不瘦。
“胡說!全是毛兒,看起來虛胖!你看,一捏什么都沒了!”
邱崇山看著自家乖崽兒居然試圖狡辯,忍不住伸手一把逮住了秋秋,果然那圈軟毛兒瞬間被揉得凹下去了。
一下子鐵面無私地戳破了小家伙試圖掩飾的舉動。
“啾啾啾……!”
被戳破得下意識叫喚了起來,秋秋忍不住撲棱著翅膀有點臉紅地從自家老爸掌心里掙脫了出來,下一秒就心虛地躲到了邱景嶼身后。
“明明不瘦的,真的呢。”
“我可胖啦。”
軟綿綿地補充了一句,只不過顯得毫無底氣。
而邱景嶼忍不住笑了幾聲,眼底帶著幾分笑意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
“倒是感覺說話流暢多了?”
一下子注意到小家伙的不一樣,邱景嶼慢條斯理地切了一半水晶果,用叉子給邱秋喂了過去。
這種水晶果一小粒一小粒的,味道也酸甜可口,并且還沒有籽,格外適合小幼崽補充營養(yǎng)。
除了因為只在第六星域的麥海思海峽產(chǎn)出,一年只成熟兩季,而且在運輸過程中會有大量損耗,導致價格極為昂貴以外,其他倒是沒什么毛病。
“啾~”
而這一次邱秋很快將小果子從叉子上啄了下來,翹著尾羽心情很好地乖乖吃完了。
“因為,我變聰明了呀。”
嘴邊沾著一點果肉,語氣依舊帶著點糯糯的味兒。
但不可否認的是,帶著這種口音說話模樣的小幼崽,簡直讓人多看一眼心都有點融化的趨勢。
“可是猛獸都是吃肉的啊,你看你哥我,一頓可以吃三大盤!以后你去學校食堂,也都得吃肉!”
一旁埋頭干飯的邱亦銘已經(jīng)清空第三個盤子了,看著邱秋那明顯有點挑食嚴重的盤子,頓時也忍不住提醒起來。
“而且你這么瘦,就算化形了,也一點不強壯,沒辦法讓敵人對你望而生畏怎么辦?”
說起來,小家伙出生前自己跟老爸囤了好幾個倉庫的幼崽肉食儲備。
天天這么跟小鳥吃食一樣啄幾口,才得吃到猴年馬月??
“……”q^q
而邱秋認真地看了一圈桌子上家長們的盤子,還有自己的小盤子后,的確有點心虛起來。
自己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可是,為什么自己一點點食欲都沒有呢。
歪頭認真地盯了半天盤子里的肉,試著低頭啄了幾口,卻反而有點委屈。
“我、我可以的帶回房間里慢慢吃么?”
一家子家長看著眼巴巴的小幼崽,彼此對視一眼后,誰也沒忍心殘忍地拒絕。
“阿凜,我不吃肉的話,你就不怕我了嗎?”
有點苦惱地蹲在小碟子旁邊,被侍者連著自己的小碟子一塊送回房間的邱秋實在有些擔憂。
萬一晚上見面了,那個小朋友也不怕自己怎么辦。
“……?”
靳凜看著這小家伙出去吃了一頓飯,就又憂心忡忡地回來了,神色莫名。
什么叫不吃肉,自己就不怕他了……
吃了肉難道自己就會怕?這誰告訴他的。
而且到底誰會怕一只食草系= =
也許靳凜這一次沉默時眼底的那份質(zhì)疑實在過于明顯,就連邱秋看了半天,也意識到了一種不對勁。
“阿凜,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呢?”
“我以后是很厲害很厲害的猛獸,你不信嗎?”
拋下了一旁的碟子,邱秋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認真飛到靳凜跟前的桌子上,兩只眼睛對視了起來。
是的,不信。
盡管靳凜沒有說話,但渾身上下的氣質(zhì)無一不寫滿了“不信”這兩個字。
……
“那我必須讓你看看,我以后有多厲害。”
“還有人專門給我畫了畫兒呢。”
認認真真一字一頓地說著話,邱秋撲棱著軟綿綿的小翅膀就要推著靳凜去客廳看。
怎么可以連自己的小龍也不相信自己呢?!
“……”
一只對成為肉食系有著莫名執(zhí)念的食草系?
靳凜神色散漫地隨意拍了拍翅膀,倒也無可無不可地被小家伙硬是推著飛向了客廳。
這家子還真是越來越奇怪……
“看,就是掛在墻上的那個,厲害不厲害?”
“以后我的毛毛褪掉后,我也能有跟你一樣的鱗片啦。”
邱秋看了看畫,又瞅了瞅自家小龍,忍不住語氣突然有點艷羨。
阿凜居然不用褪毛兒就有鱗片了。
……
一只食草系小鳥怎么可能會有龍鱗。
被小家伙絮絮叨叨纏著的靳凜甚至不想說話,相當隨意地抬頭看向了所謂的巨型壁畫肖像后——
靳凜:……?
這一家子,到底,是有什么問題???
養(yǎng)大一只龍?
對于向來傲慢血統(tǒng)高貴的龍族而言,這幾乎稱得上是挑釁一般的冒犯,可笑而又狂妄到了極點。
然而……
靳凜淡金色的瞳孔凝視著眼前的幼崽,純黑色的龍尾罕見地頓在了半空。
挑釁方的語氣過于禮貌。
禮貌到甚至讓人覺得到對方似乎極為認真……
荒謬。
就在靳凜冷漠地打算不再浪費精力,準備側(cè)過頭繼續(xù)闔目沉眠之際,龍尾巴卻突然不自覺地僵硬在了原地。
“啾~”
因為一道暖呼呼的柔軟觸感猝不及防之間突然從龍尾巴上傳來了!
奶金色的小團子小心翼翼地伸出翅膀,輕輕扶正了幼崽龍尾巴上有點殘缺的一角鱗片。
不知道為什么,黑色的鱗片細看之下甚至帶著些黑金般的神秘質(zhì)感,透露著一絲遠古的威嚴氣息。
也正因如此,顯得那些龜裂碎裂的痕跡格外驚心怵目。
“啾?”
邱秋微微睜大眼睛地跟靳凜對視了起來,仿佛在問“這樣可以不可以”一樣。
“……………………”
靳凜沉默了片刻。
“小心!”
“崽兒,趕緊躲開——”
周圍原本就極為擔憂的家長們眼睜睜看著那條龍尾巴居然甩了過去,下意識地就想把邱秋給抱回去。
這種亞龍就是脾氣古怪!亂碰尾巴鬼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然而,就在要拍到邱秋的那一刻,龍尾巴卻突然克制地放緩了速度。
甚至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只是抵著奶金色的毛茸團子很冷淡地往后推了半個桌子的距離。
“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