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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真連灌了自己好幾杯,宋遙夜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大庭廣眾下又不好問。旁邊的肖蕊初已經(jīng)開始發(fā)酒瘋了,抱著他的臉就是一通亂親,宋遙夜連忙喊祁連把肖蕊初拉開,又吩咐程舒然帶著顧真去露臺吹風(fēng)醒酒。
程舒然一直敬佩能力出眾的宋遙夜,這會兒也對他的吩咐照做不誤。還是初春,露臺的風(fēng)很冷,一個人也沒有。程舒然把自己的西裝脫了下來裹在了顧真身上,似有所感地問:“你是不是以前見過他?”
“你說誰?”顧真問道。
“新CEO。”程舒然道。
顧真擺了擺手,沒有回答他。隨即身后有個聲音響起:“讓我單獨和顧小姐說幾句話,可以嗎?”
程舒然轉(zhuǎn)過頭,赫然看見陸亭就站在面前。他雖然沒有比自己高多少,但氣場上程舒然有種被壓得喘不上氣的感覺。在對方那雙深棕色的眸子里,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無法拒絕陸亭的指令,退出了露臺,打算守在通往露臺的門口接應(yīng)。然而他剛進屋里,就被方蕓拽走了——和他同在方蕓手下的兩個女孩都喝醉了,方蕓一個人應(yīng)付不過來。
顧真感覺到自己發(fā)間的那朵晚香玉被小心翼翼地取下來——晚香玉是她最喜歡的花,曾經(jīng)她在別墅的院中請花匠種了很多。今天她噴的也是晚香玉為主調(diào)的香水,名叫白色花環(huán),清純婉柔,和她今天著裝風(fēng)格相配。
“你知不知道晚香玉的花語?”她聽見身旁的人問。
明明剛剛是程舒然的聲音,可現(xiàn)在……顧真酒意上頭,不太分辨得出來。但她還是答道:“獨立,反叛。”
“還有一層,危險的快樂。”陸亭撐著露臺的欄桿,微笑地看低著頭和酒意對抗的顧真,“白天晚香玉的香味清幽,晚上才會散發(fā)出濃郁的味道。它的香味過于美妙,頗具引誘效果,所以還被譽為情欲之花。”
顧真第一次聽說這層解釋,她搖了搖頭懶得思考:“你喜歡這花的話,就拿走吧。”
“謝謝,我的小姑娘,我不能帶走你,就暫且?guī)ё咚伞!?
對方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顧真后悔喝那么多了。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轉(zhuǎn),明明外面很冷,但她被酒精燒得整個人都在發(fā)燙。她確信自己走一步就會摔倒,可手機還在屋里面,左等右等也沒有人來扶她走。
她等了很久,等到人都開始往地上滑了,閉著眼睛靠坐在欄桿邊。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把她帶出露臺,回到溫暖的地方就行。
快失去意識的時候,她聽到露臺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了。她一頭撞進一個木質(zhì)香的懷抱里,對方個頭很高,身上很溫暖,顧真忽略了對方陡然僵硬的身體,用臉蹭了蹭他的胸口:“帶我走……這里好冷。”
“你確定嗎?”對方的語調(diào)冷硬。
“嗯……”男人的語調(diào)和嗓音是熟悉的,她稍稍放心下來。
“好。”對方應(yīng)了,然后直接裹著西裝把她打橫抱起來,顧真很乖地環(huán)住了對方的脖子。
她在車上睡了一覺,對方又把她打橫抱進了房間。房間里是很淡的檀香氣味,聞著精神很放松。但因為酒意一直在她的身體里燃燒,顧真睡的很不好,她想找個涼一些的東西抱著降降溫。
她鉆出被窩往旁邊的人身上拱,果然,對方的溫度比她低多了。但是她抱著也不老實,總是動來動去蹭來蹭去的,對方伸出手把她按回被窩了好幾次,最后不堪其擾重新找了個房間睡。
顧真迷迷糊糊地想,真是個好男人,她都這樣了他也沒干什么,回頭醒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按慣例,年會第二天全公司放假一天。顧真打著哈欠爬起來,日頭都中午了……等等,她在誰家?
顧真坐在床上,自己還穿著前一天的旗袍,睡在一張寬闊的雙人床上。房間是偏日式的裝修風(fēng)格,尤其是擺在床頭柜上的插瓶,很好的詮釋了侘寂二字。
顧真光著腳走到房間門口左顧右盼,屋子里有另一個人的腳步聲響起來。顧真從下往上看,他穿著灰色格子的家居服,個子挺高的……不過,顧真看到對方的臉后愣住了,她趕緊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居然是費弦。
“呃……”顧真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她摸了摸自己頭發(fā)亂炸的后腦勺,垂頭道,“真是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