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麟嘆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挽霽看他還在看著自己,復又看了看遠處的拖鞋,便明白季時景到底是什么意思,對方是在讓她穿上拖鞋。
雖然寧挽霽大多數時候喜歡不穿拖鞋在家里光著腳走路,但此時此刻卻也不得不承認,在某些地方,季時景說得的確有那么一些道理。
她宮寒也容易胃疼,雖然喜歡吃冷飲也不喜歡穿襪子和穿拖鞋,但這的確能夠給她身體帶來一些問題。想到這里,即便再不情愿,寧挽霽也認命一樣的選擇小跑著邁步到了門口,穿上了那雙季時景的黑色的拖鞋。
男人的腳和女人的腳本來尺寸就不算很匹配,季時景的腳和寧挽霽的腳也是如此,寧挽霽的腳碼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37號碼的腳穿她自己買的卡通拖鞋尚且沒有顯得那樣小巧玲瓏,但穿上了季時景的拖鞋之后,則顯得與眾不同。
女孩子小巧而又白皙的腳趾裸/露在外,季時景眸色深邃,低眸看向寧挽霽的腳趾,她穿著他的拖鞋,明顯地顯著有些不太合腳,但是深色的拖鞋卻能夠將她圓潤且瑩白如玉的腳趾,襯托得更加好看。
季時景不是腳控,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寧挽霽,對于無數男人來說顯然有著致命的誘惑力,看得出來,寧挽霽只是簡單地擦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并沒有像他一樣進入淋浴間去洗澡,而是擦了一下身體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想必應該是擔心他的傷勢,害怕他等待的過久,傷口惡化。
他好像意識到一件事實,即便寧挽霽沒有直白的宣之于口,但她關心他的這件事實,卻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過她和他都是一樣的,都是反復的在試探對方的底線到底在什么地步,方才趕到那里的時候,他的擔心都不是假的,季時景雖然是一個喜歡過分內斂,將情緒都隱藏的很好的人,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在那一刻,他患得患失的心幾乎要滿滿的溢散開來。
寧挽霽的容貌生得極好,她不知道她這樣過分艷麗且優越的外表,會是多少人矚目和窺視的對象,方才的那個歹徒除了想要搶她的錢財之外,更多的是一種對她美貌的窺視。
她并不清楚,在很多時候,在職場上,不止能力過分優越是原罪,就連美貌也是一種原罪,她擁有這樣的原罪而不自知,總想著要和別人更近一步,卻并不能夠很好地了解到自身,值得成為被嫉妒的火種的東西,有太多太多。
“學長,我有聽你的話乖乖的穿上拖鞋,所以,現在輪到你來答應我一件事情了,現在你要乖乖的坐在床上,等我來給你上藥,不許亂動。”寧挽霽清了清嗓子,毫不畏懼的凝望著他的雙眼,看起來,是在和他討價還價。
她所做的事情明顯就是在模仿他,看得出來,方才是應該有些不太服氣,心底里有些許的怨氣,卻又不能夠好太過直接的表露出來,只能夠在這樣的時刻想要竭盡全力的為自己掙回一點面子來,像極了一只一點就著的小刺猬。
季時景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打量了她一眼,兩個人的視線在漆黑的夜里相聚,像火星一樣交匯起來,升起一點點的火花,很快地又變得渙散起來。
寧挽霽心里有點忐忑不安,事實上,說完這句話,她就有點后悔,但是,氣勢上又不能夠輸給對方,她剛想已經想過了,頭可破,血可流,氣場這方面,是一定不能夠輸給季時景的,對方方才打量了她半天,寧挽霽心里有點說不出來的滋味,總是怕季時景說些什么,像他們中學時期那樣,季時景對待她總是過于嚴苛。
有時候在某些事情上也是這樣,寧挽霽有點說不上來,但她知道,無論季時景說什么做什么,本質都是會為了她好,他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但她方才的確也是已經做好了被季時景給吐槽回去的準備。
只不過面前的男人什么都沒說,他只是微微點頭,繼而從浴室門口走到她近前的床側,徑直地坐在她面前,繼而抬眸望向她開口道:“好。”
有些過分的容易了。
寧挽霽把醫療箱打開,找出方才在醫療室里拿過來的能夠治療外傷有效的藥物以及上藥的工具,季時景抬起手臂,順著寬松的浴袍,衣服的袖口滑落,露出他緊致而又結實的小臂,他的小臂本該過分的誘/人,但此時此刻的傷痕卻過分的矚目。
寧挽霽看得有點觸目驚心,浴室的門口,寧挽霽看到季時景隨意的將襯衫扔到一側,襯衫處有破口,這件衣服想必季時景以后應該是不會再穿了。
血液粘稠,不用想也知道,方才這件衣服黏在季時景身上的時候,他該有多難受,那個時候,明明他的額頭上也滲透出了豆大的汗珠,可是季時景什么都沒有說,雖然寧挽霽知道,無論她去問詢什么,季時景大概都會回復她,是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圍之內,他可以接受。
但是寧挽霽也清楚,沒有人是不會疼的,季時景也不例外。
兩個人的傷勢相比較之下,顯然是季時景的要更為嚴重一些。
他為她承受了絕大部分的火力襲擊,對方想要來攻擊她的時候,也是季時景率先發現,為她承受了攻擊,其實他本來可以躲開,本來也不必要受到這樣的傷害,對他來說,今夜所受到的傷害,的的確確可以算得上是無妄之災。
但他什么都沒說,顯然是害怕她過于愧疚,可是,就算沒有直接的表露出來,寧挽霽也會覺得愧疚。
寧挽霽輕輕蘸取碘酒,先為季時景處理了一下傷口,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仍然縈繞在她的呼吸之中,靠得更近些,好像還能聞得到他身上隱約的茉莉香氣。
季時景一貫不太喜歡用過于濃郁的香水,他的香水都是冷冽如雪松,或者是比較自然的果香與花草香氣,聞起來溫和而又不刺鼻,同他的人一樣過分淡漠,又極為柔和,不會讓人感覺突兀。
寧挽霽先消毒結束,處理完傷口之后,又悄悄打量面前人的眉睫,他眉頭微皺,明顯是有些疼,但卻沒有叫出來,顯然是顧慮她的情緒,看到季時景這樣,寧挽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動作,將對話往別的方向轉移,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聯想到那次還未說完的話,她忽然覺得,現在好像能夠說出口了。
“學長,之前,那個時候爺爺找我們吃飯,和我說,他之后要來探望我們,你怎么想的?”
難為寧挽霽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情,那次看到她為難,季時景便沒有接著往下說,因為他還是希望盡可能的讓她自在,不想太過于把她逼到她不想走的路上,所以后續他沒有繼續提,但那時候沒有繼續提,不代表永遠都不提,因為這件事情總要面對。
“……”季時景微微抬眸,與她對視,接著開口道:“鬧鬧,這件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但是你要知道,雖然爺爺會來探望,如果你實在不愿意,我也可以選擇出差。”
他好像從始至終,都一直在為她考慮。
空氣中是長久的寂靜,季時景感覺面前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瞬。
接著他看到寧挽霽璀璨的眸子抬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學長,我是說,之后,我們就搬到一起住吧。”
第45章 喜歡
時間好像總是過得特別迅速, 八月初很快就到了, 十月份的周年慶雜志九月就要拿去印刷,季時景和《財經風云》約定的采訪也如期而至。
那天那番話說完之后,寧挽霽覺得自己心里像長了一團亂草一樣,也不知道季時景到底會怎樣看待她的過分主動, 那句話說完她其實就有點覺得自己唐突, 但對方沒說什么。
季時景凝望了她一會兒,過了很久, 又似乎沒過太長時間,在窗外疾風暴雨的雨滴不停滴落的聲音里, 她恍惚了一瞬,繼而聽到面前人幾乎微不可聞的一個好字。
大概是同意了她的想法。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鼓起勇氣來問這件事情的, 反正說完了之后, 她才意識到自己的魯莽,但好在季時景沒提出什么異議。
對于兩個人要同居在一起的這件事, 寧挽霽還是要做一些心理建設,好在季時景也明白這些事, 他也不是非得馬上就過來和她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還需要冷卻的時間。
那天之所以會和季時景說出那樣的話,其實是有原因的, 寧挽霽自己清楚, 季玄策不可能總是不過來,如果兩個人不住在一起,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該傳出去的總是要傳出去, 所以提前住在一起也是好的。
現在顯然沒那么著急, 但是兩個人也大致約定好了八月底會搬到一起住, 季時景會回到他原來的那棟房子陪著寧挽霽。
手頭的工作處理完畢,寧挽霽微微抬眸,拿著一小后摞的資料,和夏念汐準備出發去望景集團會見季時景。
臨行前,薛怡可和總編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把這件事搞砸,這件事恐怕不說寧挽霽心里都有數,但她同樣也明白主編和總編的顧慮。
對于他們而言,季時景的采訪如果做得好了,就能夠在業內掀起一陣浪潮,更何況,這是望景集團話事人的采訪首秀,意義無比重大,《財經風云》也是隸屬于望景集團的附屬品,大家都要靠頂上大老板活著,雖然望景集團只是對《財經風云》控股,也不容小覷。
“……寧挽霽。”薛怡可微微抬眸道:“我這邊還有一件事沒處理結束,不能和你先去季總那里,但等一下我會到,你和夏念汐要見機行事,對了,我希望上次的意外不要再發生。”
“好。”寧挽霽眨了眨眼,她知道薛怡可說得到底是什么事,無非是她上兩次,一次去團建被困,一次在回來路上遇到歹徒的事,每次都把自己鬧得灰頭土臉,雖然她主觀意愿上并不想如此,但是客觀因素造成的后果寧挽霽卻并不能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