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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她接著道:“我只是借著你的胳膊一小會兒,等下就會放開。”
季時景知道她是真的害怕,肢體的僵硬騙不了人,不然他也不會讓她這么摟住自己。
后續的路上,兩個人沒再說話。
寧挽霽到了教學樓門口就很果斷的放開了他的手,說了一句學長再見。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扯住異性的手。
后來再怕黑,她都學會了一個人扛。
第9章 心虛
到最后是怎么出來的,寧挽霽已經記不清楚了。
季時景昨夜讓她睡的客房里自帶淋浴間,省了她不少麻煩,不用面對出去時可能會和他碰到的窘境,但這并不意味著她會不尷尬。
真的很社死,是非常的社死。
不得不說,季時景的手藝是真不錯,他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應該鉆研過一陣子做食物的藝術,剛才吃的時候雖然比較著急,但也能嘗出食物的味道很香。
宿醉的后遺癥很快涌上頭來,寧挽霽用浴巾將身體擦干凈,又換上了浴袍慢慢悠悠從淋浴間里走出來。
季時景為她準備的那身女裝正規規矩矩的擺在床頭,應該是他早上打電話吩咐人去店里那過來直接送上門的,這件衣服是今年春夏的最新款,寧挽霽在時裝雜志上看過,做工精致,剪裁得體,款式也比較低調內斂,很修身,但是聯想起它的價格,卻不是那么美麗。
她想了一會兒還是換上了這套衣服,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寧挽霽看到季時景已經換了個位置,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打電話。
季時景側著身子,能看到眉頭微微皺起。
對面的電話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寧挽霽看到他整個人靠在墻壁上,眉宇間是說不出的疲憊。
“嗯……我知道的,爺爺心臟病病重,但父親,我不會隨意聽從您的安排,和程清嘉結婚,這樣的婚姻,我覺得沒什么必要。”
早些時候有從報紙上看到過,望景集團的執行董事季時景和程家大小姐程清嘉有聯姻的打算,那個時候寧挽霽也沒怎么往心里去,只當是一則業余八卦,看看也就過了。
畢竟季時景和她不是一個圈層的人,她也不會和他有什么交集,在沒有與他重逢的時候,寧挽霽會不在意這件事情,但現在她站在這里,就難以自拔的會想東想西。
說來可笑,他們本來也沒什么關系,她卻沒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還能在昨天做出這樣出格的事。
他的妻子可能是很多人,但唯獨不可能是她,兩個人天壤之別,又怎么可能會走入他的世界?
寧挽霽覺得自己站在這里有點多余,而且昨天她還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怎么看起來怎么都覺得很諷刺。
說好了放下就是真的放下,為什么還要這么反反復復的折騰自己,她想不清楚。
季時景仍然在和對方講電話,聽起來應當是他的父親,本來寧挽霽是想動彈的,但是身體支配了大腦,硬是愣在原地接著聽完了季時景的整通電話。
“關于結婚的事情,我有自己的考量,您不必擔心,至于程小姐……我會親自上門和程伯父解釋清楚這件事情,今天晚上我會去醫院看爺爺,其他的事,再說吧。”
這個電話結束后,男人側過身來,目光淺淡,剛好與寧挽霽對視。
他聲音里聽得出有一絲疲憊,與往日里出席在名流場合光鮮亮麗的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季時景輕輕抬眼,沒對剛才的對話進行評判,聲音放得很輕:“很適合你。”
寧挽霽手指微微攥緊了一下,她聽得出自己的喉嚨有些干澀,卻還故作大度道:“學長是被家里人催婚嗎?程小姐和您家世還挺合適的。”
“……”
季時景微微抬眸,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她目光清澈,那副真誠的態度不像作假,但沒來由的,他覺得自己心里某個地方有點堵得慌,像是一根極細的線纏繞住他的心臟,一點一點的將它收緊。
他沒說什么,抿了口水,示意寧挽霽坐下來,接著道:“你很希望我和程小姐結婚?”
這話讓她沒法接,怎么接怎么都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但工作了一段時間,她已經不是當年讀書時候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面對這樣的情況也可以很好的應對。
寧挽霽眉眼彎彎,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愉悅而又自然,她笑著看向面前的男人輕聲道:“沒有說很希望學長和程小姐結婚,只是覺得您和她各方面家世都很合適,之前的新聞都說你們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程小姐也很適合做您的妻子。”
她盡量把語氣調整的自然一些,把能用到的,合適的成語都用了一遍,以至于讓自己看起來極度真誠。
畢竟面對上層社會的大老板,最需要的就是真誠,思索了一會兒,寧挽霽又接著道:“我理解嘛,就像我需要相親一樣,學長你也需要到了年紀結婚,這都是人之常情,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當是個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該懂的東西都懂。”
“她合不合適,對你而言很重要嗎?”季時景側靠在那里,手指修長,把玩著手中的zippo打火機,唇角微彎,看了她一眼,接著道:“別人覺得合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覺得?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這句話問得有些突然,寧挽霽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停滯在臉上。
他在問她的想法,可她的想法重要嗎?她自己也不清楚。
讀書的時候總覺得可以恃美行兇,也覺得社會就是公平的,只要努力,想要的東西就可以自己把握在手里,等到再大一點進入社會,才知道是癡人說夢。
寧挽霽微微抿唇,對于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她想坦率的告知季時景,她不想讓他和別人結婚,但是這好像也沒有什么意義,畢竟她沒有立場來說這些話,他們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存在。
季時景輕垂眼睫,沉聲道:“程小姐喜歡我,如果她不喜歡我的話,我倒是可以和她結婚,為了應付我家里的事,是可以的,沒什么問題,但她喜歡我,我不想牽扯過多的東西,畢竟我無法給她回應。”
“至于妻子。”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接著聲音平緩道:“合適的人有很多,你介意為我親自挑選嗎?”
“但前提你或許需要告知對方,除了愛情,我什么都能給。”
他真的很會殺人誅心。
季時景話里話外的意思寧挽霽再能理解不過了,大概就是別愛他,沒結果,和他結婚必須不能對他產生感情。
雖然說和帥氣又有錢的老公形婚聽起來不虧,但萬一喜歡上他就是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