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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寧挽霽踱步,從房間里探頭出來,本著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對方的態度走了出來,背著手開口道:“醒了,睡得好像還不錯。”
“嗯。”
季時景沒說什么,只是點頭示意道:“你的早餐。”
寧挽霽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昨天應該沒發生什么,不然季學長不會如此平靜。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走到季時景面前的時候,她還是開口說了一句:“學長,我昨天,沒酒后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季時景頷首,把手中的牛奶遞給她,接著道:“如果你說想睡我,也不算出格的話。”
“那你的確沒做什么出格的事。”
“……?”
第8章 擁抱
中學時代結束后,寧挽霽就很多年沒干過這種糟心事了,她沒想到自己能對著季時景說出這種不要面子的話,偏偏自己還沒什么印象。
寧挽霽手中的牛奶差點拿不穩,可偏偏季時景又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她強裝鎮定的抿了口手中的牛奶,將桌子上的三明治拿起來,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接著道:“學長一定是和我開玩笑吧?還是說,我在做夢?”
季時景指尖輕抬,敲擊在玻璃杯上,側著身子看向她,沒什么情緒,聲音也很淡:“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額。”
寧挽霽愣了一會兒,直接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了一眼季時景道:“應該,不太需要。”
她那口牛奶差點沒嗆進嗓子眼里,的確是不太需要,因為寧挽霽基本已經全想起來了,她雖然喝得多,中途斷片,但也不至于到失憶的地步。
寧挽霽覺得這個時候好像怎么做都不太對。回想起自己昨天主動把雙腿盤繞在季時景身上的情節,怎么看怎么像職場性騷擾。
她不禁想問問昨天自己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沉吟了片刻,寧挽霽接著道:“學長,我昨天只是喝多了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不是想真的睡你,不是我其實。”
越說越亂,越說越語無倫次,寧挽霽扶額,突然在想季時景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饑渴,雖然她確實很饞他身子,但也不至于如此。
季時景會不會覺得她和蓄意想要勾引他的那些女人一樣,寧挽霽心里直打鼓。
男人懶散的輕抬眸子,襯衫領口微開,上面還有斑駁的紅痕,一看就是被吮吸出來的印記,看起來就讓人臉紅心熱。
季時景聲音沒什么溫度,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嗯,我知道你沒有別的意思。”
他眉目里帶了些倦怠,寧挽霽看得出來,季時景面前還擺著臺筆記本電腦,顯然是早起來工作。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季時景這樣回復,她本來是該覺得放松的,但心里卻空空落落的,說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情緒。
總不可能是她對他還有所奢望。
畢竟兩個人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她心里是說不上來的不好受,眼皮一跳一跳的,看著男人若無其事的敲擊著電腦鍵盤,覺得哪里梗得慌,又沒法直說。
寧挽霽慢吞吞的喝了一口牛奶,又接著咬了一口三明治,沒來由的,覺得有點不是滋味,嘴里很苦,大概是看她動作很慢,季時景放下手下的工作,輕輕抬眼瞥了她一眼道:“早餐不合胃口嗎?”
“不是。”
寧挽霽下意識回了這句,抬起頭來,看到面前的男人正皺著眉頭看著她,他下頜線輪廓分明,指節白皙而又修長,側臉的輪廓也過分的好看,日光打在他臉上,更顯得他比往常還要讓人癡迷。
他領口下隱約還透露出被她啄吻的痕跡,草莓印在他鎖骨處顯得格外清晰,不知道昨天晚上季時景到底是用了怎么樣的忍耐力才沒把她直接扔在馬路上的。
“剛才你吃東西動作很慢。感覺味同嚼蠟,不是不合胃口,還是什么理由?”
季時景聲音冷清,條理分明,似乎只是做著再尋常不過的分析,與他工作時一般無二。
剛才寧挽霽覺得他在工作,不會注意自己這邊的情形,卻沒想到,季時景很擅長一心二用,居然能觀測到她的小動作。
“挺好吃的,就是,我自己在想一些有的沒的。對了學長,昨天晚上我不是想給你打電話的,我是想找代駕,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她說話盡量說的中規中矩,充滿歉意,希望季時景可以諒解,雖然她覺得她做的是有些過分,但季時景這樣的大人物應該會大人不計小人過。
“知道是給我找麻煩。”
男人輕聲嗤笑了一下,接著輕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道:“還要打電話。”
“寧挽霽,你能不能不要喝那么多酒?”
“……”
寧挽霽有些語塞,季時景聲音寡淡,很難分辨出他的情緒,但以她對他的了解來說,大概是有點生氣,她想不通季時景勸她少喝酒到底是因為什么,唯一可以解釋的通的原因大概就是,他怕她再次撒酒瘋。
說對不起好像已經沒什么用了,但她想了想還說說了一句:“學長,代駕的租金是多少。還有上次吃飯的錢,我都沒轉給你。你看這次方便不方便?”
這句話說完,她頭皮都有些發麻,沒敢抬頭去看季時景的眼睛。
季時景輕撇唇角,分不清是笑還是什么,他冷聲道:“蘭博基尼一天的租金你知道是多少嗎?你覺得你付得起?”
“我昨天那套高定西服被你弄皺了,是意大利手工高級定制的,大概市值是五十萬人民幣,外加上次你吃的那頓飯,是兩萬塊。你有那么多錢?”
他語氣不輕不慢,卻每個字都能讓寧挽霽心在滴血,她本來只是想和季時景劃清界限,回到她自己的世界里,不再去幻想和她根本不可能的人,卻忘記想了一件事,就是他的消費她壓根承擔不起,還清也無從說起。
寧挽霽沉默了半天,垂著頭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