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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輔府
莫牧擔心地看向袁承霽,說道:“袁大夫,大人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為何還沒有醒?”
袁承霽看著躺在床榻上,仍然臉色煞白的楚時淵,說道:“我已經將師弟身體里的蠱蟲引出來了,我也給他處理了他身上的傷,師弟什么時候蘇醒,要看師弟自己。”
聽見袁承霽的話語,莫牧說道:“袁大夫這話語什么意思?”
袁承霽說道:“師弟為了幫欣榮郡主獲得藥引,又是用自己的血喂養同命蠱,未曾調理好身體,又取了心頭血,自然是損傷了身體的根本。我已經用最好的藥處理師弟身上的傷了,只是師弟能否熬過這一劫,還要看他自己的意志,若是師弟有強烈的求生意志,自然會讓自己盡快醒來。”
莫牧聽見袁承霽的話語,視線落在床榻上的楚時淵的身上,聽袁承霽的話語里的意思,楚時淵這么長時間未醒,是因為楚時淵在這世上留戀的東西太少?
莫牧不覺得楚時淵會對這世間沒有留戀。不提楚時淵還有楚母要照顧,之前楚時淵對康安和沈笙卿那么看重,怎么會舍得和康安與沈笙卿分開?
莫牧跪在楚時淵的床榻前,說道:“大人,欣榮郡主的身上的毒解了,小公子還等著大人去見他,大人不想再看見欣榮郡主嗎?”
莫牧有意提起沈笙卿和康安,希望楚時淵聽見他的話語,能夠快些蘇醒過來。
……
沈府
沈笙卿居然夢見楚時淵了,楚時淵的胸口在流血,他臉色慘白,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沈笙卿愣愣地看著楚時淵胸口的血,不明白發生了何事。
楚時淵似乎想要向她走來,可是他的腳剛剛邁了一步,想到了什么,又克制住了,他的眸光貪婪地看著沈笙卿,說道:“卿卿,你別和我計較從前的事情了,好不好?我好絕望,不知道怎么做,你才能夠像從前一樣再喜歡上我……”
哪怕是在夢中,沈笙卿的聲音和現實里一樣清冷,她說道:“我和你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也不必想著做什么,讓我再喜歡上你……”
“可是我想讓你再次喜歡上我,哪怕你不能夠像從前一樣喜歡我,我也希望你能夠多看看我,我嘗試過了,我發現我無法放下,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楚時淵的胸口的血越來越多,似乎下一瞬他就會在她的眼前倒下。
沈笙卿應該繼續冷漠地拒絕他的,就像曾經他對她的冷淡一樣。可是興許是想到了從前的自己,又或者是此時的楚時淵看起來太可憐,她放柔了聲音說道:“你應該將注意力放在康安的身上,康安需要你……”
其實她更想說,他應該像從前一樣將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朝堂上,他和她都不應該沉浸在過去。
“康安需要我……”
楚時淵重復沈笙卿的話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笙卿的話語,他原本死寂般的眼眸有了一些亮光,他說道:“卿卿,我在康安曾經居住的宅院里種了許多你喜歡的牡丹,以后我會記住你的喜好,你喜歡的,我都會捧到你的面前,我們一家三口去看你喜歡的牡丹,好不好?”
沈笙卿搖頭,她自己的院子便種有牡丹,她不需要去看他種下的牡丹。
楚時淵將沈笙卿的拒絕看在眼里,剛剛升起的那點兒光亮熄滅,他胸口的血流的更洶涌了,整個人直挺挺地朝下倒去。
沈笙卿一驚,終于忍不住朝楚時淵的方向走了一步,說道:“楚時淵,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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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笙卿從夢中醒了過來,心跳得厲害,剛才夢中的場景還在眼前。
康安坐在沈笙卿的身旁,小手握著沈笙卿的手,關心地看著沈笙卿。
回過神來,沈笙卿抬手摸了摸康安的腦袋,說道:“我剛才是不是嚇到了你了?”
沈笙卿回想剛才夢里的場景,她不確定她是不是做了什么過激的舉動,驚擾了旁邊的康安。
沈笙卿確定她是有心忘記過去她和楚時淵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康安,她也沒想再和楚時淵有什么牽扯,可是剛剛她怎么會夢見楚時淵?夢里楚時淵受傷的場景又是怎么回事?
父親,你剛剛喊了父親的名字。康安拉過沈笙卿的手,在沈笙卿的手心寫道。
沈笙卿沒有想到她剛剛在睡夢中居然真的喚了楚時淵的名字,她看著康安乖巧的模樣,說道:“康安是不是又想見你父親了,我讓人問問,你父親有沒有時間陪伴你?”
康安誠實地點頭。
雖然這段時間有沈笙卿陪伴他,但是楚時淵從前陪伴他的時間更長,如今楚時淵將他送到沈府,他的內心怎么可能不想見楚時淵這個父親?
沈笙卿如今也不阻攔楚時淵和康安見面,從康安的身上得到肯定的回答,她吩咐下人去首輔府,將康安想見他的事情告訴楚時淵。
經過了這么一番折騰,沈笙卿也沒興趣小憩了,她見康安似乎也沒有了睡意,她接過下人手上的衣裳,幫康安穿好衣裳,然后她才開始穿自己的衣裳。
等康安和沈笙卿洗漱完,沈世鶴過來陪康安玩了一會兒,被派去首輔府的下人也回來了。
“郡主,首輔的下人說楚大人暫時沒法陪伴小公子,讓奴婢替郡主和小公子說一聲抱歉。”
沈笙卿微愣,楚時淵最近又很忙碌嗎,連陪伴康安的時間都沒有?
沈笙卿見面前的下人欲言又止,似乎還有話語要說,她說道:“你還有事情稟告?”
剛剛開口的下人說道:“奴婢打聽到,今日楚大人貌似沒有上早朝,也沒有去官署。”
沈笙卿的眉頭輕擰。楚時淵竟然連早朝都沒有參加,也沒有去官署,發生了何事?
沈笙卿不知怎的想到剛才她夢里的場景,說道:“有沒有打聽到楚大人發生了何事?為什么他今日沒有去上早朝?”
下人恭敬說道:“奴婢不知道。”
聽見下人的話語,沈笙卿的眉頭擰得更緊,聽下人話語里的意思,楚時淵沒有上早朝和去官署,應該不是被皇帝派了什么任務,難道楚時淵像她夢里的場景一樣,受傷了?
只是楚時淵若是真被什么賊人給傷到了,怎么會一點兒消息都沒有流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