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5章
◎。◎
不等莫牧和楚時淵再說什么, 沈笙卿牽著康安的手走了進來。
康安看見楚時淵,松開沈笙卿的手,朝楚時淵走去。
楚時淵看著康安乖巧的模樣, 眸光變柔。他一邊打量沈笙卿的神情,一邊沖沈笙卿說道:“最近我因為一些事情沒法陪伴康安, 這幾日辛苦你了。康安有沒有鬧騰和淘氣?”
沈笙卿的視線落在楚時淵身邊的康安身上, 說道:“康安是我的兒子, 我自然會照顧他。”
“康安很乖,不過我看得出來康安很想見你。”
沈笙卿甚至希望康安能夠淘氣和鬧騰一些,像大多數孩童般會闖禍,會調皮。
楚時淵的薄唇動了動,說道:“是我……”
不等楚時淵將話語說完,沈笙卿打斷了他的話語, 她說道:“楚大人如果是要道歉, 最應該道歉的人是康安,從前因為大人的緣故,我沒能夠陪伴康安, 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現在康安還是沒能夠享受正常的父母關愛。”
“你是在怨我嗎?”楚時淵盯著沈笙卿,說道。蠱蟲更加用力地啃噬他的心臟,心控制不住的疼。
沈笙卿還愿意讓康安與他見面, 為了康安, 也愿意妥協,二人一起照顧康安。本來他也很珍惜和康安,以及與她的見面機會, 但是他還是沒能夠做到如他說的, 給康安足夠的時間和陪伴。
沈笙卿說道:“我說過了, 大人如果覺得虧欠,虧欠的對象也應該是康安,不應該是我……”
意識到康安還在這兒,頓了頓,沈笙卿還是緩和語氣說道:“大人應該清楚,我和大人如今愿意心平氣和地相處,是為了康安,希望康安有朝一日能夠像尋常孩童般嬉笑玩鬧,不代表我和大人以后還會有什么……”
這段日子雖然因為康安,她沒像剛和離時那般抗拒楚時淵,但是二人皆心知肚明,不是她忘記了過去發生的事情,也不是她徹底原諒了他,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康安。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和楚時淵說這件事情。
聞言,楚時淵的心一沉,他知道剛才他和南宮屹之間的對話,還是讓她察覺到了什么,他說道:“我不是要干涉你和太子殿下的相處……”
沈笙卿說道:“楚大人既然知道,也應該知道我和大人已經和離了,日后我和誰相處,會嫁給誰,都和大人沒有關系了……”
她雖然詫異南宮屹對她的心思,對南宮屹暫時也沒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是有些事情,她覺得有必要再提醒一下楚時淵,既然他和她已經和離,便應該是一別兩寬,哪怕現在因為康安,他們會有一些接觸,但是那也僅限于康安,楚時淵更不應該因此就對她還懷著什么想法。
沈笙卿的聲音格外清冷,聽在楚時淵的耳朵里,仿佛冬日里的冰凌,她在明明白白告訴他,她已經在知道了他的心思,甚至堅定地拒絕了他。
“若是,若是我不想以后和你都沒有關系,不想你嫁給別人呢……”
雖然他知道他將這句話語說出來,會讓他和她之間的關系重新變得糟糕,連因為康安維持的‘和諧’都無法保持住,楚時淵還是將這句話語給說了出來。
“你覺得你現在有何資格左右我的決定?”
說完這句話語,沈笙卿也不愿意再和楚時淵說什么,她沖楚時淵說道:“你今日前來,既然是來見康安的,我不打擾你和康安了,記得將康安送回沈府。”
說完,沈笙卿抬腳離開了待客廳。好不容易她不再沉浸在過去,也不想再做那個從前一心撲在楚時淵身上的她,無論楚時淵是何想法,她是不會回到過去了,就像她對楚時淵說的,如今她和他接觸,僅僅是為了康安。
楚時淵看著沈笙卿離開的身影,因為身上的疼痛,身子再次靠著椅背,手大力地抓著椅子的扶手。
康安年紀尚小,雖然還不懂楚時淵和沈笙卿之間的事情,但是此時他看著楚時淵難受的樣子,小手輕輕碰了碰楚時淵的胳膊。
“康安,我又讓你母親不高興了。”楚時淵不想讓康安擔心,他的唇瓣動了動,艱難說道。
他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今日他有意點破南宮屹對沈笙卿的心思,沈笙卿暫時對南宮屹沒有什么想法,甚至因此對南宮屹起了防備之心,今日沒怎么讓南宮屹再待在沈府,就讓南宮屹離開了沈府。
不幸的是沈笙卿也察覺了他對她的心思,她知道他還沒有放下她,和對待南宮屹一樣,將他遠遠地推了開來。
她的心已經徹底將他隔絕在了外面。
“康安,我帶你去首輔府。”
楚時淵忍著身上的疼痛,站了起來。他看起來面色已經和平常沒什么兩樣,沖康安微微勾了勾唇角。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在忍受著何種的錐心之痛。
……
這日過后,楚時淵又來沈府接康安去過首輔府一次,只是沒有再見到沈笙卿,就像沈笙卿對他說得那樣,她是同意了他見康安,但是僅僅是為了康安,沉浸在過去的只有他。
又過了半個月,楚時淵準備完成藥引的最后一步。
看起來圣潔,不可侵犯的夜曇被放在桌面上,夜曇的旁邊還放著一把匕首,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帶著半夜的寒意。
莫牧拿起桌上的匕首,將匕首放到燭火上面烤,等差不多了,他將手上的匕首遞給楚時淵,說道:“大人,要開始嗎?”
楚時淵接過莫牧手上的匕首,淡淡“嗯”了一聲。
和之前種子蠱一樣,除了楚時淵和袁承霽,屋內只留了莫牧一個下人。
楚時淵將他身前的衣裳扯開,露出胸膛。袁承霽看著楚時淵手上的匕首,說道:“師弟,不如還是我來幫你吧。”
袁承霽阻止不了楚時淵,便想幫楚時淵盡量減輕痛苦。
“不必,幫笙卿煉制解藥的其他事情還需要師兄。”
楚時淵手握著匕首,將刀尖正對他的心口。
匕首刺破他的皮膚,緩緩刺入他的胸口,鮮紅的血溢了出來。見狀,莫牧連忙拿瓷碗在下面接著,讓楚時淵的血滴落到瓷碗里。
楚時淵的手握著匕首,加重了手上的力氣,讓匕首刺入得更深一些,很快有更多的血滴落到莫牧的手上的瓷碗里。
楚時淵清雋的臉很快也失了血色,泛白的唇抿得緊緊的。
莫牧看著瓷碗里越來越多的血,緊張說道:“大人,夠了,別再將匕首往里刺了……”
普通人一下子取這么多心頭血,都很有可能要半條命,何況之前楚時淵又是養蠱,還逆天行事將子蠱和母蠱進入了他的身體。楚時淵哪怕是想要幫沈笙卿煉制解藥,也不能夠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