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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時淵盯著沈笙卿。
沈笙卿默了默。如果是這樣,她就更加不能夠阻攔康安和楚時淵見面了。
“你之前將康安送到沈府時,說過的話語……”
雖然為了康安著想,她不會阻攔康安和楚時淵接觸。但是她也不想因此讓楚時淵誤會什么,以為她和他之間還有什么可笑的可能。
楚時淵知道沈笙卿的話語里的意思,他說道:“我不會忘記。”
他不想讓她打擾她,他不會讓她不快的。
想說的話語已經(jīng)說完了,沈笙卿站起身,朝楚時淵懷里的康安伸出手,說道:“康安,我們該回沈府了。”
楚時淵將康安放到地上,康安走到沈笙卿的面前,將小手放在沈笙卿的掌心。
不經(jīng)意瞥見楚時淵纏著紗布的手腕,沈笙卿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疑惑。她如今又不需要楚時淵的血了,他手腕上的傷還沒有好嗎?還是這傷是新添的?
若是放在從前,沈笙卿自然是要問一句他手腕上的傷是怎么回事。如今她和他僅僅是因為康安,今日才會在這兒見面,他手腕上的傷是怎么回事,也和她無關(guān)了。
沈笙卿的視線淡淡地從楚時淵的手腕上掃過,她牽著康安的手走出了廂房。
楚時淵目送沈笙卿和康安下了樓,見看不見沈笙卿和康安的身影了,他又快步走到窗口。從窗戶往下看去,他看見沈笙卿和康安上了沈府的馬車,很快沈府的馬車也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廂房里還殘留著沈笙卿停留過的痕跡,楚時淵站在廂房內(nèi),許久未動。首輔府里屬于她的東西早就沒有了,這么多日過去,屬于她的氣息也早就淡去。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沈笙卿曾經(jīng)存在過的氣息。
……
那日沈笙卿和楚時淵分開后,過了幾日,楚時淵親自來沈府接康安去首輔府。沈笙卿沒有露面,是徐氏接待的楚時淵。
等到了時辰,楚時淵又親自將康安送回了沈府,沈笙卿自然又沒有露面。楚時淵又沒有見到沈笙卿。
袁承霽最近越發(fā)抓緊時間幫沈笙卿研制解藥了,有的時候飯菜放涼了,袁承霽都沒有動一口。
沈笙卿雖然也想快些研制出解藥,但是也不想袁承霽因為她,累壞了自己的身體。在沈笙卿的勸說和監(jiān)督下,袁承霽總算是按時用膳了。
又過了幾日,袁承霽神情激動的去了首輔府。
“你早就知道了?你喂這蠱蟲,也不是未雨綢繆,不是想在迫不得已的時候和欣榮郡主共享壽命……”
袁承霽的視線落在楚時淵面前的瓷碗,楚時淵的血滴落在瓷碗里。和之前相比,瓷碗里的蠱蟲大了一倍。
“你已經(jīng)知道欣榮郡主的解藥,需要什么……”
第40章
◎。◎
袁承霽紅著眼看著楚時淵手腕上的傷, 手腳冰涼。
“你用自己的血喂這蠱蟲,是因為你已經(jīng)知道若想要煉制出欣榮郡主的身體里的毒的解藥,必須需要這藥引……”
之前袁承霽還想著, 他早日研制出解藥,楚時淵便不會冒險用血喂養(yǎng)這同命蠱了, 原來楚時淵已經(jīng)知道了該如何才能夠煉制出解藥。
聽見袁承霽的話語, 楚時淵沒有說話, 若不是他手腕上的血還在往下淌,讓人誤以為他感受不到疼痛。
袁承霽見楚時淵這般,便知道楚時淵是承認(rèn)他說的話語了。
當(dāng)初師父被迫收楚時淵為徒后,無意間撞見他教楚時淵醫(yī)術(shù),還稱贊過楚時淵聰惠,可惜楚時淵志不在此。
此時思來, 楚時淵確實聰慧, 在醫(yī)術(shù)方面的天賦應(yīng)該還要高于他,才會比他還要早知道研制解藥的關(guān)鍵。
袁承霽說道:“想要給欣榮郡主煉制出解藥,光有這同命蠱還不夠……”
楚時淵面色淡然說道:“我知道, 還需要夜曇。每日用血喂養(yǎng)這同命蠱, 讓同命蠱習(xí)慣我的血,到時候讓子蠱和母蠱皆進(jìn)入我的體內(nèi),再取我的心頭血滋養(yǎng)夜曇, 被我的心頭血滋養(yǎng)過的夜曇才能夠做笙卿解藥的藥引。”
袁承霽見楚時淵將獲得藥引的過程說得如此清楚, 又是絕望,又是恨自己的無能,他說道:“這夜曇本來就非常難尋, 更別提你每日用血喂養(yǎng)這同命蠱, 是否能夠熬到分化出子蠱的那一刻, 而且古往今來哪里有人將子蠱和母蠱進(jìn)入一人體內(nèi)的,等你養(yǎng)出了子蠱,你的身體已經(jīng)承受不住讓子蠱和母蠱進(jìn)入你的體內(nèi)……”
蠱蟲進(jìn)入人的體內(nèi),還在人的體內(nèi)存活,本來就是一件令人十分痛苦的事情。而且子蠱和母蠱本來就不適合生活在同一個環(huán)境中,楚時淵如何能夠忍受子蠱和母蠱同時在他的體內(nèi)存活,袁承霽不敢想象到時候楚時淵如何還取心頭血滋養(yǎng)夜曇。
楚時淵說道:“夜曇的下落,我已經(jīng)知道了。半年前附屬國曾經(jīng)向皇上獻(xiàn)過一盆夜曇,只是皇上如今對我的氣怕是還沒有消,要等一段時間,我再對皇上提夜曇的事情。”
袁承霽說過的話語,楚時淵何嘗不知道?只是這是最好的給沈笙卿研制出解藥的方法,不然只能夠像之前的楊大夫那樣,讓沈笙卿再次承受毒發(fā)的痛苦,還不一定能夠在沈笙卿毒發(fā)前研制出解藥。之前沈笙卿已經(jīng)承受了夠多的痛苦了,沒必要再讓她承受痛苦了。
接下來的痛苦和難受,便讓他來代她承受吧。
楚時淵已經(jīng)做了決定的事情,袁承霽自知無法讓楚時淵更改,他卻還是勸說道:“你以為你這樣做,欣榮郡主便會領(lǐng)情嗎?你難道忘記了之前欣榮郡主倒掉湯藥的事情?你這樣做,興許欣榮郡主還會很怨恨你……”
楚時淵說道:“所以我之前說過,我需要師兄幫我。”
他沒想讓沈笙卿領(lǐng)他的情,他現(xiàn)在只想幫沈笙卿研制出解藥。
“正如師兄剛剛說得那樣,到時候我可能會沒有精力做其他的事情,關(guān)于解藥的其他事情,便要勞煩師兄了。”
如今楚時淵只信任袁承霽。
當(dāng)初因為他的一念之差,讓沈笙卿身中奇毒,才有了現(xiàn)在的這些事情。現(xiàn)在他難道還要眼睜睜看著楚時淵為了幫沈笙卿解毒,再次不顧自己的性命嗎?袁承霽的唇瓣動了動,什么話語都沒有說,白著臉離開了首輔府。
等袁承霽離開后,楚時淵的雙手握拳,本來已經(jīng)不再滲血的手腕,鮮紅的血再次滴落到瓷碗里。
其實他也不確定他能否成功培育出藥引,可是為了沈笙卿,他也必須培育出沈笙卿需要的藥引。
……
袁承霽神色恍惚地回到沈府的事情,沈笙卿很快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