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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我悶聲回答,“大人,這些屬下一時可能抄不完。”
“恩,我知道,這是三四天的公文,一時半刻弄不完沒關系,慢慢來。”他說完起身走到我身邊給我指:“這里空出來,還有這些位置。”
健碩的身軀靠近我身旁,昨晚的酒味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皂香緩緩沁入心脾。他伸手指出幾個地方要我留意,越靠越近,怕我沒看到似的又俯身在我耳旁解釋。
有些不自然的扭過頭望他,發現他的面龐離我很近,不禁睜大了眼。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收回視線轉眼看我,驚覺我們之間的距離過近,他猛地抬起身咳嗽了一聲,然后說:“你就在旁邊那個桌子寫吧,不明白的及時問。”
趴在案桌上,我老老實實的寫了一天,等一抬頭發現天都黑了,我揉了揉脖子望向書案。
舟大人何時不見了,我嘆了口氣,不在也好,我明天再來寫也不用給他請退。
起身回房間,正準備休息忽聽外面蛐蛐叫,當然是不正常的蛐蛐叫聲,那聲音一聽就是老頭。
我激動,跳起來跑出去,正想找他,人就來了。
“老頭?”我問。樹后隱出一個身影,仔細看不就是師傅本人。二話不說我沖過去抱了他一把,他搖晃著倒退幾步說:“哎呦,咳、咳,你要勒死為師嗎?”
“老頭,你終于出現了。”我松開手略帶委屈的說。
“這禁軍府把守森嚴,為師真難瞅機會。”他解釋,盯著我問:“怎么?可是舟皓那小子又欺負你了?看把你憋悶的。”
我垂頭不語。
“到底何事?”老頭見我神色不對也認真起來。
“老頭,我,我想撤了。”我悶聲說。
“為何?”他皺著眉問。我說不想干也不是一兩次了,但是這次沒哭沒鬧,悶悶不樂的表情讓老頭也面露憂慮。
“我恐怕勸服不了舟大人,而且你也知道,他一直心系洪若碧,前幾天他們見過了。”
“怎么?”老頭捋著胡子想了想問。
“我覺得那洪若碧對舟大人影響極大,她三言兩語頂過我十句百句。不如你給師伯說說,讓洪姑娘去說服舟大人要來的更奏效。”自從見了洪若碧本人,我就一直覺得自己的角色很逗比,處境尷尬還會礙事,這種掙扎在夾縫里的定位讓我特崩潰,也應付不來,想抽身。
老頭這時神色有些古怪的說:“丫頭,其實袁夫人正是受了師伯和袁宰相的命才前去相勸。”
“什么!?”我先是吃驚,而后又有些開心道:“那不正好,徒兒確實能力有限,無法完成師傅所托。這樣我不是就能走了?”
“還不成!”老頭毫不留情消滅我的念頭。
“老頭,你非要眼見徒兒的尸體才肯放棄么?”我揪心道。
“舟皓不至于如此苛待與自己手下吧?”老頭倒是替他說起情來:“為師看,是不是你這丫頭腦袋里想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我垂著頭無精打采道:“就是感覺總是被來回折騰,有點吃不消了。”
每日跟一個精明干練心思縝密的人斗智斗勇,讓我身心疲憊。最重要的是,無論心里防備還是感情思維都在向著一種不可逆的姿態脫線失控,卻無法奢望得到半點回應,老頭你知道我的驚恐和無措嗎?
“那你暫時不用待在他身邊了,為師有一事要你去辦。”老頭似乎也看出我的窘迫,不強求轉而說。
“可我現在連這事都沒辦好……”我為難道。
“這個有袁夫人相勸,你先放一放不急。”老頭給說道。
原來是袁宰相要想扳倒余朝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