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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座,你怎么了?小紅急忙飄過去問。
殺鴉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這口血涌出來便不礙事了,只是——
“李宿出事了!”她眉頭緊鎖,二話不說,變成一只烏鴉,箭一般的飛向了幽暗的夜幕中。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次就連小紅都暗暗嘆了起來。
——尊座,咱就承認一回自己的心事行不,別折騰了……哎,等等我呀。
小紅飄在半空,無奈的追了上去。
卻說野豬精那一嘴下去,正好咬到李宿脖子上的護身符上了,這護身符被殺鴉青做了手腳,說是探知他的行蹤,實際上卻有一種保護他的作用。
護身符立即發作炸開了野豬精的嘴,卻沒有傷到李宿分毫,只是經此一事,這符也毀掉了。
野豬精的嘴里又腥又臭,李宿得以脫身,見野豬精腦袋被炸得血肉模糊,已經躺在地上死了,他不明所以的看著老鼠精,老鼠精更不知情由,嚇得嘰嘰大叫了起來!
原來老鼠本就膽小,它以為李宿一出手就弄死了野豬精,不敢自己上前,便招呼來同伴,李宿發現他是在示警,情急之下凝眉凝神,只見船驟然晃動了起來,一股巨大的水柱從江里噴出,打在老鼠的腦袋上,不說也炸開它的腦瓜,也將它整個沖到江里去了。
李宿一擊得手之后,風起云涌,水深浪急,船體搖晃不住,他想讓船平穩下來,苦于法術不受控制,這船反倒搖晃得越來越厲害了。
就在這時,艙里沖出一個人來,那人慌慌張張,見到李宿就叫道:“二郎,出大事了,這船上有妖怪!”沖出的這人,竟然就是徐捕頭。
李宿見了徐捕頭心安了不少,立即喝道:“我已知曉,你快來我背后!”說著拉過徐捕頭擋住了他。
徐捕頭算是命大,他剛剛被李宿拉開,就見一個長舌飛過來,差點將他卷走,等他們再看清楚,冷汗都下來了。
一個人蹲在地上,肩膀上頂著一個碩大的□□腦袋,□□嘴一張開,就有一條大大的舌頭飛出來勾他們,徐捕頭僥幸躲開了一擊,可□□又第二次吐出舌頭,這次直擊李宿的門面。
李宿雙手合掌,就有兩股水流分別從左右兩側的江里冒了出來,來勢洶洶的夾擊住了□□的長舌,□□的舌頭本來是軟物,誰知道被這兩道水流左右對沖,竟然從中折斷了!可見這水流的勁頭也不可小覷。
“二郎,這是你做的么,你也會妖術么!”徐捕頭震驚了。
□□精痛得在甲板上打滾,李宿來不及跟徐捕頭解釋,右邊又上來一個妖精,便是那蛇精,蛇精操縱著人身晃晃悠悠的走過來,然后忽然一躍起,就見一條蟒蛇從那人脖腔里鉆了出來,這一幕實在嚇人,尤其在這樣詭異的夜晚,簡直猶如惡夢。
到了這個地步,李宿只有沉著冷靜,他雙臂展開,令那兩條水流好似活了一般左右去絞那條蟒蛇,這蟒蛇皮堅硬,倒是不怕水龍,依舊從人腔子里爬出來之后,人身倒地上,而它飛速的爬過來,徒然立起來張開嘴要吞李宿。
它快,李宿更快,李宿的后面又沖出了一股水流直噴進蟒蛇的嘴里,借著這股水龍分散了蟒蛇的注意力,他突然躍起,拿著一把匕首插-進蛇身,落來的時候,匕首已將蛇肚子破開,里面的內臟嘩嘩的流了下來,于是這條蟒蛇精也死了。
在水下的老鼠精好容易從下面爬上船,一抬頭見□□兄在地上打滾,蟒蛇兄鮮血內臟流了一地,而李宿也看到了它,于是它瞪著眼,吞了吞口水,一副“不要動手,我自己來”的表情,手一松,自覺往江里跳了。
古人說膽小如鼠,誠不欺我!
這老鼠精溜得賊快,李宿則回過頭來緊張的環顧四周,這里只剩下□□精還活著,它的舌頭斷了,正悄悄的往后面滾,本想悄無聲息溜走,誰知被李宿發現了,急得一躍三尺高,跳起來就往后跑,然而它一頭撞進了船老大的肚子上。
船老大來的時候已經這個局面了,他低頭看著嚇呆了的□□,這些個妖精雖然是他手下,可打草驚蛇不說,還臨陣脫逃,實在可惡,他十分生氣,就對著□□精就張大嘴,那嘴越長張大,大到甚至臉縱向裂開了數道,就仿佛一朵綻放的葵花那樣,最后他一口咬下去,那些一條條花瓣似的嘴瓣兒包住了□□精的腦袋,生生將其從脖子上咬斷了,分裂的嘴(或者說是臉)鼓了出來,隨著慢慢嚼著吞咽,才逐漸合攏復原,重新還原成一張人臉。
□□精的身子在地上就像一團血丸子。反正這它也沒用了,大約船老大就是這樣想的。
啊啊啊啊——
徐捕頭大叫起來,被眼前的一幕嚇瘋了,就連李宿也被震驚到了。
那船老大獰笑著道:“我好吃好喝招待二位,卻不想你們這樣無情無義,這樣大的殺性,小哥兒不如來會會我!”說罷身體晃了晃,全身長出鋼刺般的毛皮,變出了自己的原形。
可是……□□精不是被它自己吃的么?怎么算作了他們身上?
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這船老大的原形是一只成了氣候的黃鼠狼精,它體型巨大,獠牙猙獰,爪尖鋒利,渾身的毛立起來宛若鋼刺,看上去就讓人心驚膽戰。
李宿見狀,立即揚手興起無數條水柱對著黃鼠狼精沖擊去,晃動的水面讓船身搖動得更厲害了。
方才的惡斗中,這船上已經進了許多水,現在又搖得這樣厲害,實在令人擔憂,徐捕頭躲在李宿的身后,站也站不穩,早就趴在了地上,他抬頭望著李宿的背影,雖然不知道李宿怎么會妖術,卻知道他現在是他唯一的生存希望,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道:“二郎,悠著點!船淹了或翻了,我們也會落水的!”
這些水柱的沖擊對黃鼠狼精來說不過是饒癢癢,傷不了它分毫,而李宿聽了徐捕頭的話,心道:若是我們落水,情況會更不利。
他一遲疑,水柱就斷了,而黃鼠狼精見狀,立即一躍而起,沖著他撲了過來,半空之中,只見它的嘴臉再次裂開,就要朝著李宿咬下。
這一咬下,李宿不就跟剛剛的□□精一個下場了么?!
說時遲,那時快,便在那一霎,李宿本能將雙手推出去,有一道霹靂雷立即從他掌心生出,沖著黃鼠狼精的腦袋轟擊過去——
轟——
那道雷轟進黃鼠狼不知是嘴還是臉的里面,貫穿了他的肚子,巨光之下,它的皮膚崩裂骨頭寸斷,立即被燒得粉碎了!
那未曾熄滅的骨灰彌漫在空中紛飛,點點紅光襯在暗黑的夜色之下,就好像許多許多紅色發亮的雪,漫天紅雪在燃燒殆盡的景象既震撼又妖冶。
然而無人來得及欣賞這詭異景象,徐捕頭徐捕頭捂住耳朵驚訝的望著李宿,而李宿腳下的船板也盡數裂開,原來雷擊的威力太過巨大,瞬時之間,整個船和黃鼠狼精一樣碎裂了!
李宿只顧御敵,他對自己的能力了解不深,甚至也控制不住,一時他和徐捕頭掉下誰去,而水面上卷起巨大的黑色旋渦,他倆一個不知,就被旋渦卷入了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