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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圓委屈的不行,嘀嘀咕咕:“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住了房子,我們以后還他的情嘛……”
于是她兒子又給她氣的去而復返:“還他的情?!你兒子的命都是他救的,你想怎么還他的情,讓你兒子自殺還他的命嗎?還有大伯騙你錢的事,你知道他出了多大的力氣嗎?不錯,你兒子是修士,就是你說的那什么仙師,但是,你兒子仙氣再重,也沒本事掐掐指頭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你想還他的情是嗎?好啊,你跟爸馬上去把三環(huán)的房子賣了,先給王琳送30萬過去!”
“宋隱,我是你媽,有你這樣跟媽講話的嘛!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們好,以他的條件,什么姑娘找不到,為什么非要纏著你?會被人戳脊梁骨的你知不知道!”
“媽,你說錯了,不是他纏著你兒子,是你兒子一直在纏著他。既然現(xiàn)在挑明了,我們一次性把話說清楚,這輩子我還真就認定他了,還真就非要跟他在一起,別人怎么想關(guān)我什么事?如果你覺得那些人比你兒子還要重要,我們馬上搬出去,這房子就你和爸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
這次輪到宋隱被氣到腦仁兒疼了,上樓進到房間,又對上了許凌風不太自在的眼光。
“你別聽老太太瞎說。”宋隱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看他還是盤腿打坐的姿式,“還沒收功?被她影響到了?”
許凌風苦笑,有時候聽力太好真不是一件好事。
宋隱嘆口氣,倒在地上,隨勢把許凌風也給拉了下去:“我敢說你現(xiàn)在肯定比我還要了解我媽,她就那樣,周期性的自以為是,不能跟她太較真,太較真是要被她氣出毛病來的……咦,這話我好像講過吧?”
許凌風卻很突兀地一個翻滾壓到他身上:“宋隱,有件事你媽沒說錯,是我在纏著你。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我救了你?”
宋隱莫名其妙:“為什么要這么說?出事之前我不是已經(jīng)同意試試看?”
“你對女人也有感覺的對不對?不然就不會有頂頂了?!痹S凌風目光閃爍了一下,“雖然你跟我在一起也有感覺,但你應該是個雙,圈子里幾乎所有的雙最后都找了女人……”
宋隱擰起眉注視著許凌風,長久沒有出聲,直到臉厚如許公子也被他看到渾身不在自了,他才彎起眉眼,開開心心地笑了:“許凌風,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擔心,擔心有一天我會撇下你跟個女人結(jié)婚?”
許凌風悶了一小會兒,然后老實點頭:“嗯。”對付宋隱,最好的辦法就是跟他一樣,直來直去。
宋隱抬起脖子,輕輕咬住他的嘴唇,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溫情脈脈的吻。
抿抿嘴唇,品嘗完剛才的滋味,宋隱才開口:“知道嗎,其實我一開始覺得你喜歡上我,是出于危橋效應,人在危險的環(huán)境特別容易對另一個人產(chǎn)生好感甚至是依賴感,進而誤以為那是愛情,因為在我們的潛意識里,總喜歡找一個幫手找一個同謀,環(huán)境越是危險,越是如此……認真聽,我大二的時候選修了心理學,差點掛掉?!?
“但是后來我就不介意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們在一起了,相處很愉快,兩個人的生活比我一個人的時候好了很多,不,不只是‘好了很多’,是完全不一樣了。我以前對于符篆以外的世界沒什么興趣,自從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覺得日子好像……好像有了盼頭。
“像以前,我也去過很多地方。我去,是因為我認為我應該去,可以增加閱歷,幫助我修行,但要說我真的有多喜歡那些旅行,好像也說不上,就算看到最壯觀的日出,我也不覺得有多激動,所以我真的無法理解那些對著太陽大呼小叫的人們……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F(xiàn)在我有了期待,在閑陽的時候我期待我們的江安之行,我會很高興地做計劃,會興致勃勃地做準備;路上遇見的一些瑣事,換以前我肯定不在意,現(xiàn)在卻變得有趣;看到一件沒見過的東西,我也會想到你,想你會不會喜歡……
“還有這一次,我們要去建立一個村莊一個基地,會遇到很多麻煩甚至是很多危險,放以前我可能也會去做,因為那是我的份內(nèi)事。而現(xiàn)在,我卻多了一份期待,我期待我們一起把那些麻煩那些危險通通解決掉,我還很想要知道我們到底可以做到哪一步,滿心期待地想要看到我們共同努力的成果……
“許凌風,這些變化都是你帶給我的,這種生活,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以為我會像外公一樣,若干年后回到老家,找一個順眼的女人結(jié)婚,生兒育女,過完這一輩子?,F(xiàn)在我非常感謝老天爺把你送到我的身邊,讓我知道了我還可以有另外一種活法,另外一種更快樂更有趣也更有盼頭的活法。我們老是說‘離了誰不能活’,是的,活下去并不困難,但活法卻可能很不一樣,所以,許凌風,你完全沒必要不安,你帶給我的東西遠遠多于我能夠給予你的。我知道我是一個非常無趣的人,肯定還會這么無趣下去,而且我性子也有點獨,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你的遷就你的包容……你看我都沒有不安,你有什么好不安的?”
這大概是宋隱這輩子講的最長的一段話了,講完老久,許凌風都還傻乎乎地壓在他身上,呆呆凝視著他,眼珠子都不帶轉(zhuǎn)一下,整個人都似聽傻了。
宋隱終于給他看的火起,拍了他一巴掌:“喂,我說了那么多,口都說干了,你有點表示好不好?”
許凌風恍然回神,眨眨眼睛,然后,他垂下頭,把腦袋埋進宋隱的頸窩,低低地笑了起來——真沒想到,這個直來直去不擅交際情商從來都不及格的家伙,講起情話來也會這么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