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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是呂婉君做出了很大讓步的結果。最后她連一噸大米都沒有拿到,李家只給了500斤,同時支付現金160萬。
一百六十萬放以前或者還馬馬虎虎,但現在物價飛漲,只相當于幾年前二三十萬的購買力,何況物價還在繼續飛漲,而呂婉君還要養女兒……李家資產保守估計有七八千萬,可說是摳門到了令人發指。
呂婉君卻很清醒,用她的話說:這已經是她能夠想到的最好結果了,如果不是宋隱,李家一二十萬就可以打發她,女兒的監護權就更不用想了。況且她不妥協,離婚官司就會曠日持久地打下去,她等不起。
宋隱第二天就明白她口中“等不起”是個什么意思了——錢剛一到手,呂婉君就把車子帶車牌賣了80萬,又從她爸手上“騙走”20萬,總共花了260萬在簫河鎮買下一套70平的房子!
宋隱后來問呂婉君為什么膽子那么大,僅僅從他口中聽到地下城的消息,就敢孤注一擲把所有現金全都砸到簫河鎮。她答的理所當然:因為那場冰雹啊——頭天宋隱才說江安會有麻煩,第二天就下了冰雹……在呂婉君看來宋隱都快趕神人了,“神人表哥”提供的消息,還會有假?
說起這場冰雹,宋隱確實是有預感的。
冰雹發生在下午一點一刻,一個個冰彈子都趕乒乓球了,頭上被砸上兩三顆絕逼會死,幸虧z府有預警,又發生在一天當中最熱的時段,人們大都躲在室內,電視上公布的死亡人數是273。
冰雹落下的時候,宋隱和許凌風正在宋家的鋪子外面,冰雹一來,兩個人理所當然地跑到了鋪子里面。
宋隱的這個店鋪很小,堪堪二十平。當年宋隱還是個毛孩子,不懂生意,問了一下小店的租金,覺得足夠應付他爹媽的日常開支,就很爽快地付款買了下來。但實際上小店的位置并不好,在一條很僻靜的小街上,門臉又小,最開始租金只有五千,一直到去年上半年“保江安”的消息傳出之前,都沒能漲過一萬。
至于現在……
現在這是家米鋪。
進去后許凌風很熱絡地跟店家小哥打招呼:“借您的地兒躲躲冰雹,多謝了啊!”
小哥擺手:“沒事,沒事,如果你們能照顧一下小店的生意,那就更好了。”
小哥是在開玩笑,許凌風卻當真問起了米價,當聽說不用配額也可以買,只是價格要上浮50%之后,立即用218元一斤的價格購買了20斤一等米,這是一個人的最高限量。
小哥收款并做記錄,許凌風則很隨意地跟他聊了起來:“這條街人很少啊,生意好做嗎?”
“嘿,不蠻你說,生意還不錯。以前嘛,這個位置是不好,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可是搶都搶不到,尤其是賣米,口岸絕對一流?!?
許凌風很虛心:“為什么?”
“你看這附近都是高檔社區,以前這些人都是車進車出,像這種不成片的小店連剎車都懶得踩?,F在不一樣了,油價這么貴,有錢人也不是冤大頭,家門口就可以買到,為什么非要開車跑老遠去。再說其它店超過配額就不賣,我們這兒不是還能多買20斤嘛,他們又不差這幾個錢,吃不完就算囤著也心里踏實,是不是?”
許凌風看小哥有電腦不用,而是把他們的信息記錄在本子上,眼睛閃了閃,又問:“你們這樣不怕官家查?”
“怕啊,怎么不怕?現在糧食管得多嚴啊……但官家定的一個人50斤的限額,是指50斤以內商家不能拒賣。如果商家自己有貨,多賣幾斤也不是不可以,其它地方不賣,那不是他們手上沒貨嘛?!?
“那倒也是,還是你家老板厲害啊?!痹S凌風又四下看看,“你們這個店子的租金多少,貴不貴?不貴的話我也弄一間?!?
“現在的江安,什么都貴,房子尤其貴,不要看我們這間店的門臉小,一個月也要十二萬呢,你說不賣點高價米,生意怎么做?”
……
不多時一輛車停在店門前,米店小哥立即說了句“我們經理來了”,很狗腿地迎上去。
剛剛進來的米店經理渾身江湖氣,許凌風看了看他,跟宋隱交換了一個眼色,兩個人拎了米離開。
這時候冰雹已經停了,二人上到停在街邊的汽車,啟動汽車的時候,宋隱又看了一眼這家名義上屬于自己的小店,小店上方的招牌上端端正正寫著四個大字:“周記米鋪”。
至于店老板,正是那個曾文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