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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令曦怎么都想象不出一個人是怎么能維持著一張云淡風輕的面孔說出這種話的。
她不可否認賀云朝在某些方面真的天賦異稟,比如撩撥人心這件事上,如果不是這一刻驟響的轟雷,她可能真的會被這個人帶進他營造的誘惑里去,可是雷聲好像在提醒她,她不應該每一次都莫名其妙向他妥協。
然而Omega的身體真的很敏感,興頭上來了,身體就想要得發慌,她又不喜歡虧待自己。怎么說呢,來都來了,那一通電話之后她就很難靜下心來,她知道那藥也不是今晚非送不可。
不過最初她就是想來看一看賀云朝這張臉——這張平日從容不迫,在電話里卻說想她想得失控的臉。讓她失望的是,開門時見到的卻是屋子里另一個女人。
她若有所思盯著賀云朝幾秒鐘,冷風吹來,她攏了攏敞開的衣襟,可惜無濟于事,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還是涼颼颼的。
賀云朝沒再壓著她,徑自坐起身把她拉起來,摟進懷里。
“你看,總得做點暖和的事情把身體熱起來。”他一邊說一邊脫去了自己潮濕的T恤,不讓她靠在他胸口的時候感受到的還都是潮意。
任令曦輕嗤,“歪理。”
“哪里歪理了,你看,手都冰了。”賀云朝的另一只手拉了拉她的制服前襟,“幫你脫掉?”
任令曦沒答應,不過也沒拒絕,任他把自己抱在懷里,褪下她濕漉漉的襯衫和內衣。
脫她衣服的時候也沒有消停,一張嘴唇抵著她耳骨吻了又吻,任令曦偏著腦袋輕聲哼。
“Lucifer是你英文名?”她突然開口問。
賀云朝的動作在她頸間頓了一霎,低聲“嗯”。
“什么圈子,還要用英文名,留學過?誒……疼。”才問到這里,賀云朝的手已經罩上了她剛才被吸得紅腫發硬的乳頭。
“……也算是。”賀云朝的拇指抵著硬成一顆小石頭的紅實,輕輕摁著摩挲,另一邊腦袋沿著她誘人的頸線下滑,又一次停到胸前,含住,抿吮。
她的呼吸失了平穩,只能努力分心繼續找話題:“所以……你答應了她什么?”說完又覺得自己有點過界,忙解釋說:“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不想回答也……啊……沒關系……”
賀云朝舔吻著她的胸口,“吃醋?”
令曦笑了聲,“我像么?”
——快說不像。
“不像,”賀云朝停下來,“你要是吃醋我就告訴你。”
“那你就別告訴我了,隱私自由。”
“說隱私自由的人,”賀云朝忽然從她胸口抬起身又去吻她的唇,“因為我有秘密而不肯和我做……”
“你有你的隱私自由,我也有我的選擇自由。”任令曦咬了他湊上來的嘴唇一口,忽而翻過身來,坐上他的腿和他面對面,“我想做的時候就做,想停的時候就停。”
“那我想做的時候呢?”他慢慢靠上壁板,偏頭。
任令曦微彎起眉眼,“你有選別人的自由,我也有。”
“沒有,”賀云朝懶洋洋靠著,嘴皮子都不帶動,伸手摸到她的下巴,蜷起的食指指節將它抬起來,“你讓我已經沒有這份自由了。”
令曦一把撥掉他的手,“關我什么事。”
“就是希望對你來說,我也一樣。”
一樣什么?一樣只是專一一個床伴的炮友?
“你又不是Alpha,不能把我標記成你的Omega。”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像是在故意刺激她,可是話底的情緒隱隱煩躁,掩藏在雨聲和天光里,除了她自己,別人發現不了。
Beta。
最是冷情的性別,不受發情期誘惑,不被易感期影響,超脫游離在兩者之外,不能被標記,也不會標記別人,愛與不愛一個人,無關控制和性本能。
她覺得賀云朝像Alpha中的Alpha,但某些時候,她又認為賀云朝很符合Beta的定義,性以外的時間他很自由,總讓人感覺你根本抓不住他,他也不會強制你必須成為他的一部分。哪怕他說她讓他沒有那份自由的時候,也是寡淡的,陳述一般的。
只是在她提到標記后,賀云朝的表情有些讓她捉摸不透。
不開口,陰影中黑瞳融入無光的暗里,深不見底。
“你可以標記我。”
任令曦因為他的話怔愣。
她此刻跨坐在賀云朝身上,賀云朝拿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頸后,“這里,留下你的印記。”
“我也不是Alpha……”
“我會當真。”賀云朝說,“反正我也不會找別人。”
這種話……
這種話……
好像賦予她占有的權力,但除此之外呢?
他不說,她應該主動問嗎?像個十多歲情竇初開的小孩子一樣,索取對方愛意的口頭證明?
她端詳賀云朝的臉,目光順著下滑,停留在自己手指隱沒的頸間,纖指輕輕在他頸后腺體的位置蹭了蹭。
abo腺體并不是一個形狀突出的器官,它只是一種分泌激素的特殊組織,摸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但打慣了抑制針的Omega,清楚知道它在哪里。Beta的腺體基本退化,相較于AO兩個性別對信息素的強烈感受,大多數時候,Beta可以游刃有余。
Omega給Beta標記,聽起來就是很可笑的事情,彼此都不具備這個能力。
可是她觸摸賀云朝頸后的時候,因為酥麻而一瞬間溢喘的賀云朝,讓她真的有這樣的沖動。
賀云朝看她的目光太令人沉淪了,還有那口中呼出的熱氣,顫栗,攪亂雨聲。
他歪著頭,閉上眼用臉龐小心蹭弄她的手心。
只要她手指在他頸后動一動,他溫熱的呼吸就不停熨在她虎口和掌心的空隙。
好像任她蹂躪,他甘之如飴。
心臟在狂跳不已,跳到她不自覺吞咽空氣,可是還是失速,還是慌張,還是難受。
任令曦抿了抿唇,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她目光稍微下落,就看得到他的胸膛。
什么都沒穿,伴隨他呼吸起伏的胸膛。
她的另一只手撫上去,巴掌在他胸口張開,貼合他心臟的位置,感受內里搏動的生命力——
清晰有力的心跳,甚至比她跳得還快,她也分不清他這是亢奮還是緊張。
肌肉是緊實的,摸索時能體驗到其中的陰影縱橫,高低錯落,仿佛精雕細琢的藝術品,而她是那個親手打磨拋光它的人,唯一不同的是,這件藝術品有溫度,有肉感,讓她越觸碰越著迷。
她的手一路游走到了賀云朝的腹肌,只是碰上去,就感覺得到他因為她而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