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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層,下了兩人,上了一人,稍微有了點余韻,但他們誰也沒注意。
令曦先開口:“你看什么。”
眼神也太赤裸了,赤裸得讓她心悶,連呼吸都快了幾分。
“我看我師父有什么奇怪。”賀云朝處變不驚地回應。
她被這一句話激得雙頰染上飛紅,倒不是害羞,面對賀云朝她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在他面前露怯,可是賀云朝故意用她詮釋自己與費丞關系的話來戲謔眼下的他們倆,這對她來說就是影射了,影射她對費丞的心思不單純。
——那是她師父!
“我尊敬他,你可一點都沒尊敬我過。”
“我有。”賀云朝慢慢俯首在她耳際,以一種單調到性冷感的聲線說明——
“我有讓你在上面。”
任令曦瞳仁微熠,腮幫后的牙關默默一緊。
他居然在滿載的電梯里,恬不知恥地開葷腔。
關鍵他們兩人貼得太緊,她幾乎能感受到賀云朝下半身的熱。
不過他沒有勃起,他是真的在刺激她而已。
最糟糕的是,她竟然因為賀云朝近在咫尺的荷爾蒙,因為他說話間打落在她耳尖的熱氣,因為他穿著西裝褲筆直貼靠她的長腿,更因為他的話而聯想起兩人在車里瘋狂時的女上男下,小腹不合時宜地有了反應。
Omega對情潮的敏感毫無保留,溫熱感在子宮醞釀,一抹水漬洇濕了包覆腿心的布面。
電梯又停了一層,這次出去了很多人,電梯內的空間瞬時騰出來,任令曦一把退到邊上。
“真是謝謝你的尊敬,你就自己好好懷念吧。”
“只是尊敬沒必要大事小事都給人發信息,”賀云朝沒有在意她的疏遠,視線盯著數字緩緩上升的LED屏幕,平淡如水的語氣沒有半點波瀾,“一個星期來看兩三次,他沒家人嗎?”
任令曦直視前方,“你在我身上裝了攝像頭還是監聽器?”
“他自己說的。”
令曦驀地望向他:“你去看我師父了?”
“你緊張什么?”賀云朝偏頭回以目光。
“你沒事看他作什么?”
“你不也沒事?”
“我和師父的感情你能比嗎?”
“所以你和他什么感情?”他想也不想問。
“賀云朝,”令曦深吸一氣,“問這種問題之前,你要不要先考慮一下你和我是什么關系?”
“有肉體交流的關系。”他直言不諱。
話音一落,電梯里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
叮——電梯又開了一層。
任令曦此刻根本不想去考慮周邊的人都用什么眼光看著他們,只是壓低聲量:“你自己也說了只是肉體交流關系,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保持成年人的共識,不要越界可以嗎?”
人群進進出出,有人偷笑著望著他倆走出了電梯,有人竊竊私語。
這一番話說出口,賀云朝短暫地沉默了。
井水不犯河水,不要越界,本身應該是當初這段關系開始時,他以為的模樣。
他撐著電梯扶手,淡聲,聽著滿不在乎的口吻——
“那你為什么要吻我?”
可以了,這一問全電梯里的人都豎起了耳朵旁聽。
這個人真的就沒有羞恥心嗎?
任令曦開始覺得頭疼。
所以說啊,那一個吻是原罪,當時她到底是怎么了呢?吊橋效應吧,一定是。
“你能不能收斂一點,賀云朝。”
她不想再在一群人耳根子邊上聊私事了。
“同樣是救過你的命,你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分享給他,卻要和我保持距離,我不理解。”他終于沉下腦袋,修長的指尖揉了揉眉心。
那語氣不是抱怨,是真的不理解,是糟心的詞不達意,是局促的不知所措。
至少在這一刻,令曦忽然覺得他有一些可憐,甚至這種感受蓋過了剛才他的討人厭。
他現在的表現,他自己知道像什么嗎?
叮——
電梯頂層到了。
看熱鬧的人們不得不離開,外面還有三兩排隊要進來的病人。
“我先走了。”令曦強迫自己不再思考下去,和他匆匆告別,舉步離開。
假的,都是假的,賀云朝這個人也是假的。
大家做搭檔就好,做炮友也好,除此之外,都不好。
然而手腕再度被人拽緊,她下意識轉頭看他——
腰際被人扣了回去,她呼吸一窒。
一個吻。
溫涼的,忐忑地。
落在她唇面上。
一觸即分。
沉沉目色鎖著她的眸子。
“對不起。”
他說。
“是我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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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珠珠和留言給我勤奮日更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