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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冷水搓洗了半天脖子,任令曦盯著鏡子里那張明艷照人的臉,不知不覺臉頰發熱,鏡中那張面容蘋果肌上微微一抹酡紅,自然卷的鎖骨發發梢沾著洗面后的濕潮,莫名有一種蠱惑人心的色氣。
……真的像發情了一般。
任令曦撐著盥洗臺深呼吸幾口氣,口袋里的手機振動起來。
賀云朝:[在哪?]
她看著這行消息,有種似曾相識感。
任令曦:[靶場洗手間。]
賀云朝:[出門右拐,東側走廊雜物室。]
任令曦不明所以,又發了消息問他什么意思,不過賀云朝沒回。
側走廊盡頭是死胡同,任令曦知道平時考核要的一些立架和成績板都會放在這頭,賀云朝應該被打發來拿東西了,畢竟新人最大的用處就在打雜,她做新人時也一樣。
她擰開門把走進去,雜物間的燈在里頭,門口那盞壞了,昏黑,就這樣他還關門。
賀云朝站在門口的架子前搜尋,見她進來也沒轉頭。
“你是找不到東西嗎?”任令曦走上去,從他右手下方的柜子里抽出一卷易拉寶,“要這個?考核的評分須知?”
賀云朝掃了一眼她拿出來的東西,又看向她,“嗯?!?
“應該還有好幾樣要拿,怎么讓你一個人來,”任令曦撇撇唇,“他們是不是覺得我們一組沒人了好欺負,就欺負我的人?”
一組原本是個大組,由費丞帶隊,后來由于有新的專項需要人手,就將一組人員抽調重新安排了。之后費丞只帶了叁個人,其中任令曦是他負責的新人。費丞受傷后,一組原有的Beta男警員意外懷孕請假生子去了,另一個被余Sir臨時安排協助總局的文職工作,所以原本偌大的一組,在賀云朝來之前,只剩下一個掛名代理組長的任令曦。
不是一組沒有人才輪到她,任令曦的工作能力值得這個組長頭銜,也不是欺負她,就是真的陰差陽錯,不過即使她理解,心里多少還是會有一些不滿。
所以當初她不想要賀云朝,也是一種變相的反抗。
賀云朝表情極淡地抿唇,“你的人?”
任令曦一愣,輕咳了聲,“有什么問題?”
“沒有,”賀云朝語氣不變,往前一步朝她靠近,原本兩人就距離不過咫尺,這么一趨近,彼此距離拉到了寸許,兩具身軀幾乎是偎貼在一起?!啊悄愕娜??!?
光線昏昏,賀云朝的臉都匿在陰影里,可是他的氣息很沉,沉入她的氣息中融合,沒有銳利的進攻性。
“令曦姐……”
然后他向她俯身,高大的身影下落,一寸又一寸,呼吸循著她的額角攀附,繼而是發鬢,耳尖,耳廓,耳根,每一寸都緩慢而灼熱,像是用氣息來愛撫,撥動她皮膚上細小的絨毛。任令曦禁不住因為他的吐息敏感顫栗,連她溢出口的呼吸都跟著顫抖,最后賀云朝垂首,額頭靠上了她肩膀。
“有味道?!?
他無力地說,鼻尖抵上她頸側的動脈輕嗅。
“說女性身上有味道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彼鲃萃屏送啤?
“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很香?!辟R云朝抬手摸上了她的頸后,指腹在皮膚上反復摩挲,“從剛才靶場開始就一直能聞見,你走了我也能聞到,現在更是。”
這就有點魔幻了,就算她真的發情,信息素的味道也不可能殘留這么久。
何況他只是Beta,Beta對信息素哪有那么敏感的道理。
“你這樣好癢?!比瘟铌剌p輕“唔嗯”了聲,感覺到身上人的動作一僵,隨即更放縱地捧著她的后頸嗅聞,連嘴唇都不住地貼著她的血管輕觸。
又癢又麻,但身體卻止不住被撫觸的舒暢。
“……難受?!彼f。
“難受還聞?”
“聞不到才難受。”
雜物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耳邊只有他凌亂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