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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身嫩粉色,在掛滿白紗的回廊中穿梭,身后跟著幾個比她小一兩歲的男孩和女孩,一邊嬉笑一邊玩鬧跑向書房。她在書房門口整理衣裳,輕輕推門進了書房,師妹師弟們都在門外,沒有陪她進書房。
她蹲身向師父請安,謝謝師父幫她做新衣裳。師父坐在窗前,逆光的緣故,讓她看不清師父的臉。他用大手摸摸她的頭說,她身為大師姐,要做師弟師妹的好榜樣,還說再過五年,等她十五歲,要給她一個生辰大禮,所以她要好好學習,用心練武,才能做師門的好模范,替師父爭光。
她露出小小的牙齒,笑得燦爛。一年前她是個蹲在墻腳的失怙乞丐,師父帶她離開墻角,給她食物和睡房,教她讀書和練武。后來又陸陸續(xù)續(xù)帶了幾個像她一樣失去雙親的乞丐,給了他們重生的機會,師父就像她的父親,她最喜歡師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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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睡夢中驚醒。這些年來,她沒有一天不做惡夢。
來到顛云鎮(zhèn)之后,她覺得不太舒服,便多留了幾日。今天就如過去五年的每一天,從惡夢中驚醒,她以為自己早已習慣那些不斷重復的惡夢,每當渾身是汗的驚醒時,她知道自己從來沒有擺脫過。
她端正打坐姿,調(diào)息運功了一下,覺得稍感舒適之后簡單洗漱,便朝鎮(zhèn)上最大的食肆走去。入座后簡單點了兩樣菜、一碗麵,邊吃邊聽最近有甚么八卦消息。
她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消息。
總是有些人,幾杯黃湯下肚后就攔不住舌頭,嚷嚷著把別人的丑事全說出來。今天是兩個書生模樣的人在談論著京城最新消息:貴儀郡主參加丞相府的賞花宴,行為不檢,強了柏楊侯的庶子!
綠衣的書生道:「聽說賞花宴前三天,武林盟主才去儀親王府一趟,消息傳出來,大家都覺得好事近了,沒想到才三天,郡主就難耐寂寞,打了野食止飢。」
白衣書生道:「據(jù)說貴儀郡主本來就放浪行駭,盟主會看上那種德行的女子,本就是笑話一樁,不可盡信。」
「儀親王自己也不是甚么好鳥,奪人妻、霸人女,能教養(yǎng)出甚么好東西?家里其他子女只要不禍害人間就是功德一件。」
「聽說貴儀郡主是有備而去,好好的園子不和眾家娘子一起賞花,一個人偷偷摸摸的跑去前院獵食。甚么人不好獵,獵個和他爹一樣惡名昭彰的柏楊侯庶子!」
「說不定郡主有戀父的癖好,嘻嘻嘻嘻……」
兩個書生嘻嘻笑成一團,她一邊吃麵一邊聽著,知道貴儀郡主的事可沒那么簡單。
白衣書生又道:「聽說貴儀郡主很是享受,叫聲之歡愉,讓附近院落的小娘子臉紅心跳。郡主還真是懂事的人,想來是家學淵源,儀親王言教身教!」
「我聽說丞相夫人氣得七竅生煙,一腳踹開房門,只見郡主騎在男人身上,盡情奔馳,不負郡主平日嬌蠻剽悍的名聲!」
「我姑母的外孫女的表姐在丞相府當差,聽她說丞相夫人帶了兩個僕婦進屋要把郡主從男人身上拉開,結(jié)果被郡主打到重傷,后來又加了四個壯漢才把郡主拉開。」
綠衣書生一臉賊笑低聲道:「練過武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夾得比較緊!嘖嘖……我心尖都癢了。」
白衣書生也低聲道:「不知道郡主愿不愿意開堂授課,我定要家里那口子去學學。」
她慢條斯理挾起一小口青菜放進嘴哩,細細品嘗著山菜的清甜,耳里聽著最辛辣的八卦,今天是個好的開始!
店小二帶著討好的聲音道:「可否與客倌共桌?」